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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哥兒長相一般,斜躺在定做的小床上,捧著碩大的肚子生氣道:“你兇什么兇,我是王大柱的夫郎,你大姐不過是王大柱的妾......”
“艸,妾你媽...”季子漠猛然發了飆,一腳踹翻一旁放糖碗的矮桌。
甜滋滋的紅糖水一股腦留在泥地上,那哥兒嚇的臉色蒼白。
院子里一片寂靜,左側陽光通透的房內猛然響起哭喊聲:“來人啊,有人來王家村鬧事了,來人啊!有人來王家村鬧事了。”
家家戶戶的炊煙中斷,一傳十,十傳百,各各拿著農具跑來。
“大奶,誰來鬧事了?”
“嬸娘,誰敢來王家村鬧事。”
齊玉握緊手中的弓,把季丫季安護在角落,又示意季子漠走到他身后。
季子漠沖他說了句沒事別怕。
王家村百余戶,七八百號人院子里只擠進來三分之一的人,院外烏泱泱的還有不少。
左側房內的人耳朵靈敏,聽到動靜揚聲道:“他二叔來了嗎?”
一個拄著拐杖的人從人群后走到人群前:“來了。”
“他二叔,來的人太混賬,口口聲聲要弄死我家大柱。”
“大奶,我知道的。”
王家村長拄著拐杖看向季子漠:“這是來的哪方客?”
季子漠拱手后道:“季蘭是我家姐,我們昨日來了一趟,家中只有王大柱和我姐二人,并無這什么懷孕的夫郎,以及房中說話的爹娘。”
“不知怎么就過了一夜,爹娘和夫郎都有了,當時王大柱在我家求娶時并不是如此說的。”
王家村長聞言看了眼王大柱,說:“去喊這小子的家姐出來。”
王大柱忙跑到灶房去拉季蘭,過了會跑到王村長面前說:“她,她不愿意出來。”
似是早已料定了季蘭的不配合,季子漠覺得還好,只齊玉咬緊了牙關,握著彎弓的手緊了又緊。
他看著擋在三人身前的季子漠,心疼的厲害,恨不得拉住季子漠離去,不再管這個叫季蘭的。
王村長擺擺手道:“既然不愿意出來就罷了。”
隨后提聲道:“王季氏,我來問你,若是說的不對,可隨時出聲說明。”
“第一條,是否是你走到大柱跟前,說嫁給他,讓他帶著你回鎮平縣的。”
“第二條,大柱說你父兄皆是秀才,家里是飽讀詩書的,你也是認字的,是否知道,聘為妻,奔為妾?”
“第三條,你剛來大柱家鬧天鬧地的砸了家,我身為村長,是否給你做了主,說你若是不同意,只管讓人去給你家中捎信,只要把大柱花的銀兩拿過來,便放你回家去?”
村長說完,灶房靜悄悄的無人回答,圍著的王大村眾人互相鄙夷說道。
“可不就是這樣,誰還委屈了她?大戶人家的妾都要伺候一家人吃喝,給主母磕頭服侍,伙食另外吃的,大柱家都是讓她上桌吃飯,自家吃什么就讓她吃什么的。”
“大柱還說她識文斷字,說的跟個大家閨秀一樣,哪家的姑娘能跟著人私奔,沒淹豬籠就謝天謝地吧!”
“我要是有這樣的女兒,就算死了都能氣活過來,小時候就應該按在尿罐子里淹死。”
“村長給她做主她倒好,轉頭跳了河,不識好歹。”
七七八八的議論聲不小,可灶房就靜悄悄的毫無聲響,季子漠嘆了口氣。
莊稼人大多長的結實,鋤頭木棍的握在手里實在嚇人。
齊玉看了眼灶房,移了半步,跟季子漠說:“我們走吧!”
季丫季安緊貼著大哥嫂嫂,雖不知道具體內情,卻能看出是大姐日子過的不好,受了欺負。
兩人梗著脖子哭的艱難呼吸,臉上都被憋的通紅。
季子漠垂眸看了一眼,跟齊玉說:“最后一次,不行就算了。”
他從齊玉背后的箭筒中抽出一支箭,放在指尖把玩著。
王家村眾人的議論聲瞬間停了下來,王村長臉色更是沉的難看。
季子漠像是毫無察覺,把王大柱家的院子打量了一圈,把箭遞給齊玉:“我也不知道射在什么地方好,隨便射吧!”
王村長聲音遍布寒意,裹著威脅道:“季家的小子,王家村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若不然,我這一村子的小子,怕是舍不得你離開了。”
季子漠笑著道:“怎么能叫撒野呢!這不是我夫郎第一次見家姐,想給我家姐表演表演弓箭。”
他摟著齊玉的肩頭,吊兒郎當道:“哎,別的不說,我這夫郎的弓箭之術,在桑農縣可是出了名的,就拿年前的事說,猛虎下山咬死了人,我夫郎直接背著弓箭上了山,輕而易舉的獵殺了兩只老虎,去縣衙換了六十兩回家。”
說著看向齊玉,感嘆道:“哎,真是季家祖墳冒青煙啊!我怎么這么有福呢,找了個夫郎又好看又能干。”
彷佛千軍萬馬中的俘虜談笑人生,齊玉被他不著調的模樣逗笑,雖不知道季子漠要做什么,還是配合了起來。
齊玉身形如松,挽弓拉箭,季子漠還未收回放在他肩上的胳膊,他就把箭射了出去。
角落里耷拉著腦袋的大公雞都來不及喊叫一聲,就丟了命,齊玉射出的利箭穿透了它細細的脖頸。
齊玉收了弓,又從背后取出一支箭留在手中,隨后以守護者的姿勢,站在了季子漠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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