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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雞的嘴被綁著,連反駁的叫兩聲都做不到,它是山上矯捷的野雞,不是傻不隆冬不知道跑的。
季子漠的話離譜,卻又無懈可擊,只是這運氣能讓人羨慕的流下淚來,當真是老天爺追著喂飯。
分出兩個人去縣上報衙門,另外的人各自散去。
季子漠拎著雞,齊玉牽著季丫回了家。
犯錯的人總是自覺乖巧,季安在家里掃院子,編竹筐,一刻都沒讓自己閑著。
季子漠看了眼也沒管他。
野雞扔到豬圈里,季丫眼饞的挪不開眼:“大哥,這雞要養著嗎?”
季子漠:“不養,等錢多來從縣上回來,讓他幫忙殺了。”
理所應當的話引得齊玉側目,季子漠沉默了兩秒:“不會殺雞很丟人嗎?”森*晚*整*理
季丫的小腦袋點了點:“大哥,村里的大人都會殺雞呢!”
季丫在豬圈捧著下巴看雞,齊玉靠近季子漠故意冷笑了聲:“還想著殺人旁人給你遞刀,連個雞都不敢殺,殺的哪門子的人。”
報復的意味太明顯,雙眸如刀子一般的落在身上,季子漠靜默不語老實聽著,畢竟剛才他拿那事威脅齊玉著實有些過分了。
齊玉不是個會譏諷人的,說了這一句也不知怎么說了,季子漠瞅準時機,討好的撞了他一下:“齊玉,我錯了,以后絕對不再提了。”
齊玉:“呵,你說的話可曾算數過?認錯比誰都快,犯錯也比誰都快。”
他并非是沒脾氣的人,只是大多都把脾氣悶在心底,這次實在是被季子漠氣的狠了,此刻清冷的眸子都染了怒色。
季子漠拿昨日的事威脅他,齊玉有三分惱,另外七分,則是季子漠信口說話的習慣。
前腳可以賭咒發誓自己死無葬身之地,后腳就能毫不在意渾說一通。
“季布無二諾,侯嬴重一言,你,季子漠,說的話可有一根羽毛的重量?”
他似是惱的厲害,轉身回房看都不看季子漠一眼。
季丫從豬圈里面勾著頭,看著季子漠怯怯道:“大哥,你做錯什么了?嫂嫂好像很生氣。”
季子漠抬手摸了下耳朵,和季丫嘀咕了句:“脾氣還挺大。”
暗自反思了下,他說話好像還行吧?很虛空嗎?
現如今也買不起筆墨,季子漠拿了兩本開蒙的書給季安,教他認字等。
他看出季安的惴惴不安,也未曾多說什么。
夜里落了雪,早上起來已經是白茫茫一片,睡在被窩里都冷的天氣,吃了早飯季安還要編筐,季子漠直接把那堆東西挪到了一邊,不準任何人再碰。
再編手還要不要了。
季子漠原是打算今日上縣里,現在還在下著小雪,走到縣里怕是半條命都沒了,當下也歇了心思。
遠客來的突然,馬車上下來的人手捧著湯婆子,一襲白色披風垂在腳踝處,里面是月牙白繡著金色祥云的華服。
若是從背后看,這身穿著打扮,與以前的齊玉一般無二。
董寒玉踏進院子,嫌棄的打量著一圈,最后把居高臨下的目光對上粗布麻衣的齊玉,嗤笑了一聲。
季子漠讓季安領著季丫回屋關上門看書,等季丫聽話的把門關嚴實,他才摟住齊玉的肩頭。
什么話都未說,護人的態度確實十足。
“我又不是洪水猛獸,用不著如此防備,就是來與齊玉說說話。”
“怎么,大老遠來一趟,不請我進去坐坐?”
肩頭手掌盡顯占有欲,驅散了齊玉微微狼狽,他依舊如傲然的青竹,對董寒玉道:“你我無交情,自是對你不歡迎的,坐坐也就不必了。”
如紙糊的老虎長了爪子,雖還不鋒利,卻也足夠讓人詫異,董寒玉抬起的腳不由停住,像是遇到了一個陌生的友人。
季子漠手掌在齊玉肩頭輕揉了兩下,狀似夸獎。
董寒玉想到今日為何來這一趟,收了外露的敵意:“我有些話要與你說,借一步說話。”
房間內床椅老舊,衣服只能疊在箱子中,董寒玉腳踩在屋中夯實的泥地上,屈尊走過去瞧了眼箱子里的衣物,眼中情緒莫名。
“一朝天落地,過的可還習慣?”
屋里只有一張椅,齊玉沖他做了個請坐的手勢。
開口打斷他的廢話:“你有何話要和我說?”
董寒玉站著未動,沉默了半晌,直直望向他道:“我之前與你說過的麻尤虎之事,你可信了?我若是說齊先后一事也是季子漠算計的,你可信我?”
齊玉似是看著跳梁小丑般:“你這趟來,又是想挑撥我與夫君的關系?”
董寒玉:“他陰險卑鄙,心狠手辣牽扯無辜......”
齊玉:“齊文后奪我家產,如何是無辜......”
董寒玉:“齊文后不無辜,可他家中哥兒老小......”
齊玉:“從他們跟著齊文后住進我家時,他們就算不得無辜。”
兩人你來我往,話鋒如劍,不等話落地就被對方搶過來還了回來。
在董寒玉眼中,齊玉一直像個圣佛一般,忍受著惡,卻不會作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