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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子漠回:“笑你咯,活雷鋒,做好事不留名。”
齊玉擰眉:“誰是雷鋒?”
季子漠:“額......我之前認識的一哥們。”
齊玉:“杏花村的?”
季子漠表情古怪了下,隨后扯開話題道:“阿吉不太行,以后就讓他在外院待著。”
齊玉奇道:“他出了什么錯?”
上次季子漠在門房凍了一夜,阿吉連炭盆中的火熄滅了都未發現。
當時齊玉要給他換個人,季子漠說和阿吉無關,連責罵兩句都不曾。
這次是出了多大的事,居然是舍得責罰了。
季子漠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說來話長,上一次司琴與我說話語氣不好,我逗了她兩句,阿吉誤以為我看上了司琴,今日我在書房看書,他擅自來找司琴到書房伺候我。”
他話還未落,和風細雨的書房就猛然降溫,齊玉雙眸帶火,直直的瞪著他。
季子漠忙解釋:“別誤會,我沒那么禽獸,一個小姑娘,都未成年,我就是條狗都不會起骯臟心思啊!”
“年紀大些你就能起心思?”齊玉想也不想的追問。
這話問完方覺不妥,再憶起他上次說了解男人與女人的身體結構,更覺心煩。
剛覺暖和的火焰現變的燥熱,他站起身兩個大步走到案桌前,坐下后隨手抓了個賬本。
“你若是想納妾,隨你,司琴司平是我的人,不會予你做妾。”
季子漠跟著起身,手撐著桌沿,彎腰去追他的雙眸,語帶柔情道:“我這輩子都不會納妾,我不會讓跟了我的人受委屈,尊榮誥命是給不到,但最基本的一生一世一雙人是可以的。”
窗外悶雷砸空,濕粘的空氣肆虐著,齊玉手中虛握的賬本落在桌角,心底如被針輕扎。
一生一世一雙人,這是他此生第二次聽到。
季子漠沒想到齊玉反應如此大,他也開始緊張了起來,嗓子發干,清咳了聲,邊伸手拿齊玉落在桌角的賬本,邊說:“我們倆既然已經......”
季子漠在腦中遣詞排句,想著說服齊玉和他當真夫夫。
他想的認真,連手指何時拿起了賬本都未留意,當手中的賬本被人奪取,他抬頭看過去,深邃漆黑的眸子盡顯迷茫,不知發生了何事。
齊玉看著自己手中的賬本,雙眸睜大,似是比他更震驚。
“我...我...我看看賬本是不是,是不是臟了。”不會說謊的人找著蹩腳的借口,慌亂的解釋。
季子漠的手還維持著拿賬本的姿勢,外面烏鴉一聲啞叫,他搓了搓指尖。
面色泛冷,渾身孤寂如煙,那煙中伴著密密麻麻的細針。
齊玉身上的刺明顯,只一眼便能看清。
季子漠身上的刺裹著煙霧,除了他,無人能發現。
不過片刻,他垂著的眸子抬起,露出一片笑意,打了個哈欠道:“好困,我先回去睡覺了。”
季子漠直起身,轉身打算離去,猛不防衣袖被人緊緊握住。
回頭挑眉做壞笑狀:“怎的,齊少爺舍不得我走了?”
又是不著調的話,齊玉手松了下又再次攥緊:“你剛才的話沒說完。”
季子漠眉頭緊皺,似在努力回想:“剛才......一打岔全忘了。”
齊玉抿著唇不依不饒,季子漠無奈扶額:“能忘記的話,肯定不是重要的話,說不定我睡一覺就想起來了,等我想起來了告訴你。”
說著拽了拽自己的袖子:“乖松手,真的困了。”
季子漠情緒恢復的快,現一切如常,齊玉不知為何,心慌不安。
季子漠拽著自己的袖子,眼看就要完全拽出,齊玉又直接握上了他的手腕,強勢道:“不準睡,幫我看賬本。”
星離雨散,唯有純白雪花墜落屋檐,一張長書案上,兩人坐在東西兩側。
大晚上的不睡覺,看什么賬本,齊玉死活不放季子漠走,季子漠只能無奈留下。
不過也無妨,他上學十幾載,摸魚摸慣了。
從箱子里拿出一摞又一摞賬本,擺在兩人中間,又把兩本賬本攤開豎起,說了句好好看,誰也不準打擾誰,直接趴著睡了。
一排一排堆的高高的賬本,似是高山深海,阻隔著兩人,齊玉翻了一頁又一頁,一字都未看進去。
“季...你剛才是否生氣了?”
靜悄悄無人答。
“季子漠,夜深了,是否要讓司...安送些吃食送來?”
靜悄悄無人答。
“時間不早了,明日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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