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闌的貓?zhí)崾灸嚎春笄笫詹兀ㄔ姸π≌f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見丈母娘,大約所有男人都會本能地緊張。
他跟上公開課的小學(xué)生似的,在柔軟的沙發(fā)上坐得筆直,江教授看到一個雄性生物杵在眼前就覺得不順眼,倒是米紅霞看他一表人才,高大帥氣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單刀直入地問:“你和我幺兒什么關(guān)系?”
霍慕東抓住機會表忠心:“他是我愛人,叔叔,阿姨,我認定這輩子就是他了,希望你們能給我一個機會,接受我。”
這話倒是出乎米紅霞的意料,剛剛小寶不是說這孩子“不算他男朋友”嗎?但不管有什么內(nèi)情,霍慕東這說辭稍稍取悅了丈母娘。
察覺到她態(tài)度的松動,霍總趁熱打鐵,鄭重地把自己介紹一遍,包括家庭情況、人際交往、求學(xué)經(jīng)歷、名下資產(chǎn)。
聽得老兩口一愣一愣的,他們面面相覷,交換眼神:這年輕人竟然是那個傳說中霍氏集團的繼承人?而且高大英俊,頗有教養(yǎng),談吐不俗。
從言語間就可以看出,他很有上進心,也很有想法,跟一般的紈绔子弟截然不同,對他們家江禮的態(tài)度也沒問題——要不堂堂豪門公子也沒必要對他們一對老夫妻畢恭畢敬的……那為什么幺兒還說他不算男朋友?
米紅霞靈光一現(xiàn),抓住問題的癥結(jié):“小霍啊,你說你認定了我家幺兒,要過一輩子。一輩子不是說說而已那么簡單噻,有句話說得好,戀愛是兩個人的事,婚姻卻是兩個家庭的事,雖說你們沒得辦法領(lǐng)證,但一輩子嘛,也要得到長輩的祝福。”
江教授直接戳重點:“你家里是什么態(tài)度?”
這著實給霍慕東問住了,老爺子到現(xiàn)在還是反對,但這話不好直說。說到底,江家父母來得太突然,他什么準備都沒有,何況他們還先入為主地不大喜歡他這個讓他們寶貝兒子懷孕的“罪魁禍首”。
在他頭腦風(fēng)暴,想怎么解釋效果才更好的時候,米紅霞把為數(shù)不多的和藹一收,擺出洞悉一切的表情,冷冷地“呵”一聲。
只一聲冷笑,青銅科技的大總裁瞬間坐得更直,感覺背上的汗毛都“唰”一下豎起來了。
第69章
“阿姨您聽我解釋!”霍總忙道。
米紅霞抱臂:“好, 你說嘛。”
霍慕東不敢對著江禮的父母說謊,怕日后被戳穿反而更麻煩,但實話并不好聽, 無論怎么委婉、怎么修飾, 都一個中心思想:霍老爺子看不上江禮。
倒不是江禮本人有什么缺點,無非是門不當(dāng)戶不對、兩個男人沒辦法給霍家綿延子嗣。
這由聽得米紅霞火冒三丈:“你老漢兒的思想真是古舊!我們錦城滿大街都是男娃娃手牽手, 這有啥子奇怪的?”
霍慕東一點沒猶豫就把自己親爹豁出去了:“對,他年紀大了, 思想太保守, 我也這么想,要是人人都像您二老一樣開明就好了。”
“……”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霍總態(tài)度這么好,還上來就一串彩虹屁,給米紅霞女士整不會了。
不過在妻子卡殼的時候, 江教授慢條斯地補刀:“的確門不當(dāng)戶不對, 小霍你家是經(jīng)商的嘛, 跟我們這樣的高級知識分子家庭, 恐怕沒什么共同語言。”
江禮:“……”
他這位親爸爸,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眼看著給霍慕東噎得說不出話,江禮忍不住解圍:“爸,其實霍慕東為了我們倆的事——”
“你別護著他。”
“大人講話小娃兒別插嘴。”
父母大人同時開口,血脈的壓迫感大約是天生的, 江禮于是悻悻地閉了嘴。
這么一打岔,米紅霞恢復(fù)了戰(zhàn)斗力, “這樣,小霍, 你不是說你對我幺兒一片真心,要過一輩子嘛?那你先把自己家的問題解決噻,如果說服不了你父親,約個時間,我們大人來談。”
霍慕東:“阿姨……”
米紅霞說:“婚姻是兩個家庭的事,你們小孩子說了不算,得雙方家長出面。”
“……”霍總還在國外念大學(xué)的時候,就已經(jīng)歷練經(jīng)商,回國后正式創(chuàng)立青銅科技,這么多年沒人敢小看他,到哪兒不被尊稱一聲“霍總”?這會兒倒成了“小孩子”……
但他不得不認,霍慕東低眉順眼地說:“我再做做我父親的工作,免得他沖撞了您。過段時間約個時間,我們正式談,您看可以嗎?”
話是這么說,可霍總看米紅霞那磨刀霍霍的樣兒,感覺真交鋒起來,必定不是自家老爺子沖撞她,而是米女士單方面的屠殺。
果然,米紅霞說:“不得行!要見就現(xiàn)在見!”
霍總簡直頭疼,他能解兩夫妻激動的情緒,但他有他的打算,霍慕東還是想等項目上線,運營一段時間,公司走上正軌、處好股權(quán)分配……真正證明自己有能力不依靠霍家,有獨立生存的本領(lǐng),再跟老爺子叫板。
誠然,現(xiàn)在他豁出臉皮,回去跟老爺子一哭二鬧三上吊,以命相逼,硬要他們答應(yīng)自己和江禮在一起,未必毫無可能,但那樣太無能了,用小孩子打滾要糖果的方式逼迫父母答應(yīng)他的要求,即便霍家接受江禮,江禮也還是會受委屈,他們兩個還是要仰霍家長輩的鼻息過活,那么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費了。
只要再堅持一段時間,處好公司事務(wù),他就可以底氣十足地跟江禮在一起,到時候再由岳父、岳母出手,好好跟老爺子談一談,豈不是事半功倍?
然而,這些道他甚至都沒機會說出口,米紅霞的嘴巴跟機.關(guān).槍似的,聽說他不肯安排雙方家長見面,便夾雜著川渝方言,突突突突險些沒把他打成篩子。
最后還是江教授一錘定音,停止了這場單方面的屠戮,“小霍啊,不是叔叔阿姨不講道,你的心意,我們明白了,但嘴上說說是沒用的,你先回去吧,什么時候你家里能拿出誠意,我們再往下談。”
……這是跟他下逐客令?
霍慕東掙扎道:“叔叔,我……江禮懷著孕,我得照顧他。”
“我照顧他就夠了,對了,”米紅霞攔在江禮前面,小小的個子,大大的氣勢,沖著霍慕東把手掌心向上一翻,“鑰匙交出來噻。”
霍慕東:“……”
江禮站在老媽身后,悄悄給他遞了個眼色。
霍總這才不情不愿地把家門鑰匙交出去,客客氣氣地滾了。
江禮覺得,以親媽的戰(zhàn)斗力,霍慕東留下來也是白挨罵,還不如讓他先避一避,由自己來解釋。
然而霍總前腳走,米紅霞后腳就收了氣勢凌人的勁兒,難過得好像又要哭,“都怪我,當(dāng)初沒看好你,要是那天鎖好門,你就不會丟,都怪我,讓我幺兒受這么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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