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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為來到了陌生的城市,他看著比在學(xué)校還容易害羞,回答完了目光就移到正前方,耳廓微微泛紅。
宮黎沒留意到他的不自在,她用手機找出定位,“那就出發(fā)。”
車輛向著公園駛?cè)ァ?
抵達目的點后,他們步行進入大門。
長到看不見尾,一直隱入山林的小攤映入他們的眼簾,竹制外觀的攤位上方全掛上了造型精致的仿古燈籠,散發(fā)的暖光跟著湖風(fēng)微微晃動,并且今日人群熱鬧但還不算擁擠,簡直是最適合散步的時機。
宮黎剛走了兩步,兜里的手機震了下。
她拿起來,屏幕上顯示方也發(fā)來一條信息。
這幾年他在國外,他們偶爾也會聊天,無非討論天氣或?qū)W業(yè),彼此都像普通朋友般的尋常口吻。
——在干嘛。
她回,在散步。
——在哪里散步。
看到方也的發(fā)問,她感覺到莫名其妙,心想他在地球另一端,是否是大半夜失了眠。
——在我家附近的公園。
她回完便收起手機,和胡舟安心散步。
他們路過一家賣章魚小丸子的攤,宮黎記得胡舟之前吃過這個,又怕他之前說不餓是出于害羞,便主動說自己要吃。
兩人在那兒等了好一會兒才輪到老板做他們點的那份。
“你也吃吧。”
宮黎先吃了一個,順手就用自己那根竹簽插了一顆,喂到胡舟嘴邊。
胡舟僵住,然后咽了口唾沫,“謝謝學(xué)姐。”
他特別小聲地說,張嘴含住,嘴角邊蹭到一點丸子表面的醬汁。
“你這兒臟了,胡舟。”宮黎提醒他。
“這里嗎?”他一邊吃一邊摸住自己的唇。
“這里。”
“那是這里?”
“不是不是。”
宮黎瞧他一直找不到正確的地方,干脆親自上手用紙給他擦掉。
“謝謝學(xué)姐……”胡舟的嗓音有些發(fā)啞,發(fā)愣中的眼瞳倒映出宮黎微仰的臉龐。
“……”
她看著他靦腆到不知所措的樣子,心跳跟著加快,一時不知道該說點什么。
周圍的喧鬧被隔絕在兩人不斷升溫的氛圍之外,宮黎內(nèi)心的小池塘鼓出幾個泡泡。
她盯著他淡粉色的唇,有一點想親他,這一定又能把胡舟逗得一動不動。
這個想象讓她不自覺露出頑皮的微笑,她正要踮腳,余光卻突然察覺到一股強烈的視線,恨不得要化成實質(zhì)抓住她似的。
來自胡舟的身后。
賣風(fēng)車的攤位前,記憶中那張熟悉的面容依然英俊,身形跟高二那年相比似乎高大了些,周身氣質(zhì)也變得成熟,身處燈影閃爍的夜幕下仿佛是她幻想出的一個二十叁歲的方也。
他目光凌厲,眼眶底卻泛了紅,大概是她晃眼而過的錯覺。
胡舟看宮黎笑盈盈的臉突然變得像見了鬼,困惑地問,“怎么了學(xué)姐?”
她聽到他的聲音,回過神,目光落在方也身旁,朝她微笑招手的燈嘉柯,一如往常的溫柔親切,卻突然讓她后背有點發(fā)寒。
那種被什么東西纏繞的感覺又涌上來了。
“沒什么。”宮黎的臉向著胡舟,慢慢地回,“碰到我哥了,還有……我哥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