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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琚伏案及至人定,但沒有在寢殿睡下,而是迎著月色,信步到揚靈閣中。
她已經歇下了,但尚未入睡,晚妝仍未卸,捧著一本畫冊在榻上細看。見他過來,她將那畫冊往枕下一掩,不欲他看的樣子。蕭琚不由神色一黯,輕聲問:“沅沅在看什么?阿兄看不得么?”
“不是甚么要緊物。”她為引開他的注意,伸手攬住他的脖頸,輕聲道:“阿兄抱抱我。”
他不買她的帳,一面攬住她的腰將她抱到膝上,一面又迅速地從她枕下抽出那本畫冊。她發出一聲驚呼,伸手欲攬住他,但為時已晚,蕭琚已經隨手翻動了幾頁,看到了梁廓給她畫的一幅幅人物圖,她各式各樣的情態。
他霎時面色沉寂下來,她不敢作聲,埋首縮在他懷里,聽他問:“都是梁廓給你畫的?”
她無法隱瞞,遲疑片刻、輕輕點頭后,又縮了回去,躲在他懷中裝死。
不料迎來的不是想象中的詰問與責怪,他只是問:“沅沅,你會不會怨恨阿兄,將你同梁廓分開?”
他的語氣染著淡淡的落寞,揚靈急忙搖頭:“不會,但阿兄……”她聲調變低:“能不能不要因此事,對他有成見?”又見他直勾勾盯著她,她促聲補充:“不是因為旁的,只是他那樣的才干,難免可惜。”
“放心,明珠豈可棄之于瓦礫?我罰他不過想讓他記住,有些人是不可肖想的。”蕭琚道。
“嗯。”她怔怔望著那畫冊,臉上含愁帶悵,他見不得她為別人傷懷的模樣,不禁擁緊她,低聲問:“沅沅現下比起阿兄,更喜歡他了么?”
“不。”她回過神來,一雙盈盈妙目移轉到他臉上,被燈燭照著,猶如一溪春水,浸滿了他的影子:“無人能越得過阿兄去。”
他稍感慰藉,卻仍嫌不足,手指穿插過她披落在肩的云發,捧起她的臉,溫柔地親吻。
但隨著舌尖探入,越吻越深,這蜻蜓點水的碰觸極快變成了不知饜足的索取、貪婪的渴求。她不明白一向行止端方、君子風度的兄長緣何變成這樣,惶然之余,久曠的身子不由自主也綿軟起來了,依依偎在他懷里。
濕潤的親吻水聲中,他含糊不清地喃喃:“沅沅只能是阿兄的,明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