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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廓愣了片刻，緩緩道：“那你豈不是……公主殿下？”

她點(diǎn)點(diǎn)頭，輕聲道：“是。”又見他神色郁結(jié)，小聲問：“怎么了？”

他嘆口氣：“我在想我若向圣上求娶，勝算有多大。”

揚(yáng)靈望著他身后千重翠樾，擺首道：“我也不知……其實(shí)若論門第，應(yīng)當(dāng)夠得上駙馬都尉，只是你……”

她本來想說功名，但又覺不妥，苦思半晌，還是咽了回去。

“不必?fù)?dān)心。”他聽出她的言外之意：“今年春試放榜，我是探花。”

揚(yáng)靈訝然道：“你怎么不同我說。”

他唇角微微上翹，一副得意之狀，卻故作謙詞：“又不是狀元，有甚么好說的。”

她卻沒意會(huì)他夸耀的意思，揣測道：可能因?yàn)槟闵煤每矗缇蛯⒛泓c(diǎn)作探花了。”

她如是說，他愈發(fā)神色飄然，眉尾飛揚(yáng)：“我也這么覺著，另外那倆著實(shí)相貌平庸。”話罷，又長嘆一聲：“可見生得太好，也不算幸事。”

她總算察覺他在暗暗炫耀，無語地望著他，卻不免遙想他及第時(shí)春衫風(fēng)流、少年意氣的模樣，這小小的驕傲和狂妄似乎也變得微不足道了。

他得意半天，總算微微收斂了神色，微笑望著她：“都替我考慮了，莫非公主殿下亦有此意？”

她霎時(shí)不自在起來，手指胡亂扯了扯袖角，扭頭避開他含笑的目光，輕道：“誰說的？”

他不以為忤，慢慢垂下頭來，一對(duì)清澄眼眸湊到她眼前，在艷陽下熠熠生輝，勝似芳春景色：“臣……能否親殿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