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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暮云迅速轉身,想要將門打開,起碼救回被門扒下來的浴巾再說。
“馬上就到家了,你歇什么歇?”房門外傳來剛剛那對夫妻的聲音。
“你還說我,都是你要走下樓扔垃圾,還說什么要鍛煉身體。”男人埋怨著妻子。
蘇絮第一時間,阻止住了韓暮云打開門的手。
多危險啊,外人近在咫尺,你的身體就只有我能看,雖然我也不敢看。
他和她的手重疊在門把上,蘇絮的側臉緊靠著韓暮云寬厚的背,耳畔能聽到從不遠處傳來的心跳聲。
砰、砰、砰。
他的呼吸聲和心跳相互配合著,讓蘇絮的心思綁成一個亂掉重新團好的毛線球,每條神經都好像和自己不是一個整體,直接炸了起來。
良久,韓暮云的手從門把上緩緩落下,他像是忘了自己要取回浴巾,似乎有別的事情比取浴巾要重要得多。
他的手反過來,輕柔地握在女孩的手背,隨后用一種難以拒絕卻又難以察覺的力道,驅使著蘇絮的指尖撫摸向他的側腰,男人的胯生得剛好,讓蘇絮的手似掛非掛地逗留此處。
蘇絮的手指微曲,輕輕地用指肚在韓暮云的腰間反復抓著。
像是猶豫、思考、試探,或是等待。
她在等待著男人的下一個動作。
哪怕是等待一生,也可能只需靜候一瞬。
韓暮云轉過身,在她的唇上淺淺地留住一吻,輕而易舉地將她抱起,像是森林中善良的獵人,在拯救一只受傷的小鹿。
燈光昏暗,窗簾遮住了來自別人世界的光源,韓暮云用手撐起身體,居高臨下地凝視著這只安靜躺在床上眼神慌張的小鹿,仿若救世主般。
他的手停在蘇絮浴巾上,只需要簡單用力便可將它解開,但他沒有。
他看著女孩,用眼神在尋求答案,女孩沒有回應,她也不知道可不可以。
韓暮云見她沒有回應,淺淺嗯了一聲,便想要起身離開,卻被蘇絮雙臂環住脖頸。
她的回答沒有聲音,卻好像山谷回蕩開來的萬物之聲。
深秋的風陣陣穿過樹林,大片的葉子滑落至它的歸處,被獵人放走的小鹿偶至山丘,也去凹處,靈動行走,靠未成熟的鹿角撥開自然生長的灌木,俯身舐著不息的山澗。
幾聲動物的低吟,小鹿不禁抬眸,該是它的同伴喚它的名,它看向山谷的深處,它要回家了,任那里會有嗜血的猛獸,任那路途狹窄而悠長,任誰也不得阻擋。
可誰承想,小鹿行進的步子還是被打斷了,那是首曲子,響亮卻沒多么動聽,甚至有些刺耳,讓你不得不去在意它,因為那曲子并非源于自然。
韓暮云懊惱地起身,用手摸索著不知扔在哪里的手機,鈴聲一直在響,屏幕的亮光也成為房間內的唯一光源。
屏幕上顯示:李老爺子。
是李闖父親的來電,韓暮云骨子里是個傳統且講究禮數的人,長輩的電話是不得不接的,更何況自己剛剛和李闖分開不久,怕是他又沒有回家,李老爺子還苦苦等著給他過生日,作為李闖少有的朋友,是該幫他圓個謊。
他接聽電話,禮貌地說道:“叔叔好。”
“咳咳,是暮云吧。”對面捏著嗓子,不像是李老爺子的聲音,那么真相只有一個……
“說正事。”
“哇你是不是在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啊那么慢才接電話我手機壓在假發店了所以就用我家老爺子的手機給你打電話報個平安老爺子還問你為啥沒跟著一起到家里來……”
李闖的語速很快,感覺標點符號都不舍得給出一個,講得也都是瑣碎的話,甚至韓暮云將聽筒拿開,也能猜對李闖說出的全部內容。
“喂,喂,你有在聽嗎?”李闖居然猜到韓暮云拿開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