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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你聽聽,你真地嚇到我了,我還以為你會拒絕。”他笑起來,“真的太好了!”
“是啊,真的太好了。”周遠志也笑起來。
不過三十五歲而已,一個大男人,他告訴自己,他賭得起,也應該輸得起……
第二章【重寫】
正式宣告進入戀愛流程以後,節奏反而慢了下來。每日同處在一個屋檐下,上工也常會碰到,比起以前來,柳恒澈與周遠志卻也就是多了一點親密的接觸而已。擁抱最為常見,當然也有親吻,但多數是點到即止的淺嘗,偶爾也會有深吻,卻并不會做更進一步的深入。
周遠志多少也能理解這點。他自己過去也只是模糊確認自身的x"
/>向與人不同,但因為忙於為生計夢想奔波,加之實在看多了娛樂圈的是是非非,分分合合,所以對於找一個人共度一生都尚未做好完全準備,遑論和個男人發生親密關系。至於柳恒澈那方面,用他自己的一句話便能說明。
“女朋友交過幾個,不過都是在入行前,入了行以後就沒有了。你也知道,我們這種職業,公司管得嚴,私人時間也少,至於男朋友麼,你是第一個。”高個子的青年這樣笑嘻嘻地說著,順手
/>
/>發問者的臉,“怎麼,你吃醋了?”說完,哈哈大笑著看周遠志不爭氣地紅了老臉。
沒錯,柳恒澈如今多了一個新愛好,逗弄周遠志。
從外表來看實在很難想象這個人也會有這樣促狹頑劣的時候──事實上,在與外人相處時,柳恒澈依舊是彬彬有禮,進退有度的,但在面對周遠志的時候,便完全是另一番面貌。常常都是些早晨起來藏起了襪子或是洗著臉,手邊的毛巾就被換成了衣服之類初中生都不要玩的游戲,他卻總能夠玩得不亦樂乎,幾乎讓周遠志錯覺,自己身邊的青年軀殼里從那吧,跑進去付錢開瀏覽器。不用怎麼費事,就找到了那幾條新聞。這已經是去年年底的事了,他卻一直沒有注意到。標題是:新麗影人事大變,張寶頤因病離職。
文中提到張寶頤已於本月二十三日正式自新麗影病退,然而所謂病退只是借口,張氏離職的真正原因是以旗下藝人出事為開頭牽出的他本人的問題。在之前的公司內部賬目審核中,張氏被董事局查出多筆賬目不清,隨後更被發現在職時屢次侵吞公司巨額財產,直指其以權謀私甚至涉嫌挪用公款購毒藏毒,最後公司念在舊情,只以病退作結。其中列舉了張寶頤的身家資料,哪里哪里房產幾處,哪里哪里存款多少,又某年某月某日送了哪個小明星什麼禮物,房產、皮草、名牌車、包,凡此種種,竟是一副秋後算賬的態勢。
柳恒澈一路看到最後不由渾身發涼,他現在才明白過來自己當初為何會被當做過街老鼠一般追打得如此凄慘。按理他涉毒一事說小不小,說大不大,公司若是有心壓制,熬一陣就能過去,就算公司打算放棄他,也不至於被炒熱到如此身敗名裂地步,現在看來,當時媒體如此盡速得到消息又屢有內幕被爆,完全是因為有人在背後大力推動。當然,對方弄死他只是順便,真正想要的是個由頭,拿來盤查張派,撼動對方g"
/>基。
水面以上波瀾萬傾不過是個幌子,水面以下才是真正的暗潮涌動。
對方真正想要弄死的是張寶頤和他那一系人馬,至於柳恒澈,身敗名裂,傾家蕩產,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引子,他這個卒子,只是順路被人踩死!
柳恒澈苦笑不已,身在局中,渾不知情,浸y"
/>娛樂圈多年,依舊未夠班。
他渾渾噩噩走上街面,只覺得日光也不是那麼亮了,這盛夏的白晝都仿佛籠著一層蒙蒙的灰,叫人不知去路何處。迎面走來許許多多人,男女老少,各個長相都該不同,看在柳恒澈眼中卻都變作一樣的臉孔,一時是唐曉駿那樣的傲慢華麗,一時又是萍姐那樣的憔悴蒼老。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聽得身後有腳步聲,隨後就被人重重地拖住。柳恒澈有些訝異地轉過身去,卻看到周遠志氣喘噓噓地拉著他。也不知道在他後面追了多久了,臉都跑紅了,額上滿是汗水,濕透了衣裳。
只有這個人,在他眼中是有著自己的面目的。
唯一的一個人。
“阿澈,你怎麼了?”他問,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焦慮和擔憂,“我叫了你好幾聲你都沒聽見。”
柳恒澈定定看著面前這個男人。還是那熟悉了的輪廓和五官,貌不驚人,卻讓人安心。
這將近一個月來,周遠志一直回避與他接觸,這還是第一次主動來找他,主動和他發生肢體上的接觸。他的目光又移向牢牢抓住自己的那只手,周遠志雖然貌不驚人,但相反的是,他的四肢卻都長得很好,尤其是那一雙手,手指很長,極其好看。柳恒澈看著那雙手,恍恍惚惚不由就想到那一晚周遠志躺在他懷中愛撫自己的樣子。
那名“砸死你那場流星雨”的居然會是他從前大學的學妹,因為有著共同生活過的高等學府的記憶,他們一聊就收不了邊。一連串陌生的地名、人名和專業用語、英語從柳恒澈的口中吐出,而周遠志卻真的只能聽著而已。
柳恒澈或許是太高興了,他鄉遇故知的事讓一向細心的他也沒有發現到這一點。說了快半小時,才想起來去洗澡睡覺。周遠志向青年轉述了符西然的吩咐,隨後看著青年步伐輕快地去公用浴室燒水洗澡,心中卻有失落蒸騰起來。
名牌大學啊……
他想,他們之間的距離似乎又遠了一些……周遠志在黑暗中默默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