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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小魚,你別和他客氣。”
戚喻看著他倆之間客氣又生疏的氣場,但是又同時出現在這里產生了疑惑。不過她好奇也懶得問出口。
錢嘛,誰不愛!
唐隨遇舉著湯勺要喂她,戚喻拒絕投喂,自己接過來,慢慢吹涼就吃起來。
唐隨遇望著她好看的側顏,把她垂下的頭發別到耳后,手若有若無的觸碰著她的耳垂。
經過一晚的時間,昨晚重逢時流露出來的激動,也早就煙消云散。
“你什么時候走?”
“走?”
“嗯,你工作應該挺忙的。”
“你走吧,你妻子女兒等你回家呢。”
唐隨遇怕勾起以前那些不好的回憶,一向運籌帷幄,淡定自若的男人,此時此刻臉上只剩慌亂,聲音急切,“我離婚了,我現在沒有婚姻狀況了,對不起,小魚,我錯了,錯得離譜……”
“不重要。”一碗好喝的粥,因為不合時宜的話題,立刻變得索然無味,戚喻放下湯勺,開口打斷他遲來的道歉。
“你是公司決策者,你有你的事業忙,而你的感情狀況如何與我沒有關系,昨晚,”戚喻停頓了下,思考了一下措辭,“昨晚我們各取所需,我很舒服,你也得到了滿足,這事翻篇。”
看著女生一副要劃分界限的模樣,談判桌上從來都是巧舌如簧的男人,此時此刻大腦里居然一片空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當初確實是他們的錯,都對不住她。尤其還在那種情況下,讓她獨自一人應對所有爛到極致的狀況。
鏡框下的瑞鳳眼,盈起了一片水潤,說多錯多,唐隨遇不敢再多嘴一句,只是讓她再吃兩口。
空氣中一片寂靜,只有湯匙碗筷的敲擊聲,一邊一對,形成涇渭分明的景象。
戚喻吃完,起身端碗進廚房。
那個氣勢洶洶的男人再次開口。
“等會兒我就要帶唯唯離開,在這里,明某再次感謝戚小姐這兩年對唯唯的照顧。”說完,也不理會對方有沒有回應,抱起人直接起身離開客廳。
戚喻看向曲唯葉,曲唯葉紅彤彤的眼眶里包著一大包眼淚,強忍著不落下,擠出笑容對她點頭,讓她放心。
“你要和他走嗎?”
如果小葉子不愿意,戚喻怎樣都會護著攔著。
女孩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掙脫開男人的懷抱,快步跑向戚喻。
一直強忍的眼淚終于決堤,然后就一發不可收拾。
“其實,我前幾年見過你,在和大少的訂婚宴上。”
“還有聞人家那位小公子,帶你學車。”
和小少爺帶你去跑馬場那天,我也在馬場。”
曲唯葉漸漸平靜下來,說道:“當時,也看到了一些不該看到的畫面。”
戚喻知道她說的是什么,剛開始確實很震驚,但是隨著女孩的敘述,反倒慢慢鎮定了下來,畢竟她說的那件不是事實,她輾轉在幾個男人之間也是事實,那些畫面確實是挺讓人不齒的。
說她水性楊花也好。
說她放蕩不堪也罷。
她只知道現在的日子安逸又自在。
“再之后,你身上的故事,我陸陸續續有聽說過一些,但是在車站的時候,我發誓真的是巧遇,我要逃離,恰好遇到你,你不認識我,對人也有一定的防備心。”
戚喻只是輕撫著她的秀發,沒有打斷。
“其實我沒把握,你會帶上我。所以我真的很感激你的好心,我對你剛開始確實戴著有色眼鏡,畢竟,在幾個男人中周旋……在世俗印象里,從來都是被定義成會玩弄人心的撈女。”曲唯葉越說越低聲。
“繼續。”戚喻寬慰她道。
曲唯葉搖搖頭,“沒有了。”
從別人嘴里聽到的人心不足蛇吞象的撈女形象,在這兩年的相處之中被盡數瓦解。沒來到柳興村之前,倆人天南海北,走走停停,到風景秀麗的地方,會留下待上一陣子。
她們走過敦煌莫高窟,爬過萬里長城,也見識過美輪美奐的煙雨江南,在國家最北邊學習冰雕,還因為饞水果,去了有名的瓜果之鄉住了兩個月,和老鄉一起賣水果,被當地居民戲稱為一雙‘水果西施’。
每到一個地方,曲唯葉對她的敬畏就更上一層,女生沒比她大多少,但是她就是能很快融入當地的風土人情中,待人接物落落大方,讓她對她的性格和本事更加佩服。
“你看到的,聽說的,都是事實,撈女嘛,”戚喻心底升起苦澀的滋味,“也確實算。”
“不不不,你不是,你很好很好,和你相處之后,我完全相信你不是那種人,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誤會,”
“三人成虎都知道,一句話傳到第三個人的時候就能完全變味了。”
“你不是都親眼見到過嗎?眼見為實。”
曲唯葉怕她誤會自己看不起她,急得眼淚又要出來。
“不是不是,我,我雖然見過你,但是,你看起來更像被強迫的受害者……”
第三次看向表盤的明利年沒了耐心,女人之間怎么無論什么都能扯上那么久啊,直接上前強勢的撈起曲唯葉,將人放到自己手臂上坐穩,跟抱小孩一樣,轉身徑直走向門口。
戚喻看到曲唯葉身體明顯的顫抖,肢體語言都透露著懼怕和抗拒。
“小葉子,你真的要和你這位叔叔一起走?你自己的意愿呢?”戚喻攔到他們面前,心里沉甸甸的,擔憂的看著曲唯葉。
“我……這就是我的意愿。”
曲唯葉不想讓她擔心,故作輕松的笑開。
“他對我很好,很愛我。”
“我…我也喜歡他。”
“我們之間的事有些復雜,以后有機會的話,我再同你好好解釋。”
“總之,他是不會傷害我的,你不用擔心,以后我們有機會就見面,好嗎?”
戚喻深深的注視著她良久,最終還是讓開路,不放心的叮囑道,“要照顧好自己,要按時吃飯。”邊說邊把戴了兩年的平安符從脖子上取下,塞到她的手里,“隨時聯系,你永遠是我朋友。”
她不是對別人的隱私有強烈窺探欲的人,只是一字一句的叮囑著,就像個操不完心的老媽子一樣。
“他要對你不好,你就跑來找我,下回,我們跑到一個讓他們誰都找不到的地方……”
明利年繞過她,不悅的打斷,“放心,你沒有那個機會。”
作者有話說:男人的眼淚就是最好的嫁妝之一,哭,都給我狠狠的哭,下一個哭唧唧求原諒的男人會是誰呢(摸下巴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