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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大雨毫無停下的痕跡,仿佛域外戰(zhàn)場歷來就是這樣的環(huán)境,而原本心慌不安的修士們在經(jīng)歷了半年的暴雨洗禮后,也已習(xí)以為常,該做任務(wù)的做任務(wù),該做買賣的做買賣。
而花音則四處打探著身有梅花印記的嬰兒,從一個小千世界到另一個小千世界,什么法門大賽,什么仙器,都被她拋在了腦后,如今她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找到王夢瑤。
至于墨靈簪里的天夜白,本就不是在她能力范圍內(nèi)的,既然幫不上忙,關(guān)心有何用?
在花音身后幾步遠(yuǎn)的地方,跟著一個白衣男修,身上掛著一個五品丹藥師靈牌,而在白衣男修身后,有亦步亦趨的跟著一名黃衫女子,三個人保持一直保持著這樣的距離,誰也不上前一步,誰也不落后一步。
當(dāng)何無涯再次見到花音的時候,就是這樣一副畫面,他覺得花音有些陌生,除了百年不變的黑色裝扮還有永遠(yuǎn)欠抽的黑神,對方的氣質(zhì)像是變了一個人,特別是那對任何人都刻意疏離的笑容,讓他深深皺起眉頭:“花音,你怎么了?王夢瑤的事我聽說了,你別傷心。”
花音搖頭,笑容里有些埋怨:“嗯,我不傷心,那是瑤瑤想要的結(jié)果,只要她開心,我便開心。只是,我還沒找到她,也不知躲哪去了。”多久了?她有些恍惚,一百年,還是兩百年,沒關(guān)系,她會一直找,直到找到為止。
見她對自己還是往日熟稔的語氣,何無涯稍稍放下心來,別人或許不理解花音,他卻是知道王夢瑤對花音有多重要,兩人從進(jìn)宗門后相依相伴生活了十幾年,幾乎日日都要見面,對花音來說,王夢瑤已不單是朋友,而是親人般的存在。視線瞥向不遠(yuǎn)處小心翼翼不敢上前的陸斌,何無涯一向面無表情的臉布滿了惱怒,上前狠狠給了對方一拳,陸斌沒有躲閃的生受了,腆著臉討好道:“無涯,給我說說好話唄,我錯了,花花她氣性也太大了,兩百多年了,她還是不理我。”說著委屈的快哭出來了。
“你活該!瑤瑤是何性子你不知道,另可玉碎不為瓦全,她心氣那么傲的一個人,你怎么……你別在我面前晃悠,我看見你就煩。”停了一息,又補充一句,“特別是你身后那個女人,你不想我弄死她,你就帶著她躲遠(yuǎn)點。”
陸斌是真正不知該如何是好了,小聲嘟嚷:“我也沒讓她跟著……”突然靈光一閃,拉著何無涯的衣袖傳音,“花花是不是因為她,才一直不理我?!”
何無涯扶額,誰來把這個二缺拖走,和他做朋友簡直拉低智商,這么顯而易見的事情,他居然花了兩百年都未曾想明白。看著對方恍然大悟般一溜煙的跑到崔柔柔面前,手舞足蹈的說著,而崔柔柔柔弱哀求的姿態(tài)簡直令人作嘔。
花音當(dāng)時就該殺了她!何無涯眼里迸發(fā)出濃厚的殺意,花音在一旁冷冷的說:“瑤瑤若是沒死,陸斌還有可能與她結(jié)為道侶,可惜,她估算錯了,氣死了瑤瑤,她也就永遠(yuǎn)失去了機會。不用殺她,求而不得才最讓人痛苦,比死還痛苦!”
何無涯有些錯愕花音話語中的冷絕,到底還是變了,安慰的拍拍對方的肩膀,緩聲說:“別讓她影響了你的道,花音,我希望看到你好好地活著。”
花音一怔,垂下眼眸,幽幽開口:“沒有人能影響我的道,我只是想明白了,日后,對待道不同的人的態(tài)度,不會讓同樣的事情再次發(fā)生,我也希望看著你們好好地活著。”
第267章 魔尊大人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華海駐地被滅了!”
隨著一聲嚷嚷,整個街道都沸騰起來,花音與何無涯對看一眼,隨著人流一起朝著市坊涌去,而掛在市坊正中間的大屏幕上,耀眼奪目的一條鮮紅的消息刺激著眾人的眼球。
華海駐地突遇魔修襲擊,死三千兩百人,傷一百人。
雖然知道這只是大致的數(shù)字,但也足夠眾人驚恐,只逃出來一百人是何概念?
原本以為妖魔之戰(zhàn)就是像現(xiàn)在這樣小打小鬧,做做任務(wù),好像也沒什么恐怖的,這突如其來的巨大噩耗給安逸了四百年的修士敲響了警鐘。
看著如鮮血般刺目的華海駐地四個字,花音亦有些唏噓,她還記得這是她第一次參加組隊任務(wù)時去的地方,那樣一個籃色的世界還存在她的記憶了,如今,真的變成記憶了。
一時間,市坊屏幕上的任務(wù)信息全都暫停,變成了招收陣法師,大到小世界駐地,小到各大小宗門家族召回所有在外弟子,開始加固防御陣,陣法師空前忙碌起來,陸斌與崔柔柔也各回家族。
華海駐地的慘烈消息剛過沒幾天,市坊的大屏幕再次更換。這下修士們連日常說話都變得謹(jǐn)慎小聲,氣氛惶惶而緊張。
魔族駐地
雪姬安靜的站在一座山洞前,抬頭望著灰蒙蒙的天,也不知站了多久,直到山洞里傳來一道空靈的女子聲音,這聲音美妙的仿佛不屬這人間,讓人聽完久久回蕩在耳畔:“是雪姬嗎?”
雪姬每次都要感嘆一番,方才恭敬地應(yīng)道:“魔神,正是小女。”
“進(jìn)來吧。”
雪姬一直都很自信于自己的美貌,可站在鈴鐺面前,她總有種自慚形穢的感覺,所以,一般無事,她是不愿意來見鈴鐺魔神的。
鈴鐺躺在一根枯枝上,華麗的鮮紅錦袍松松垮垮的露出半面酥胸,烏黑如墨的長發(fā)隨意的飄散開,隨著她的輕蕩如瀑布流水般潺潺而動。
見對方一直低著頭,鈴鐺嘴角含笑,柔聲道:
“你難得過來,有什么事?”
“魔神,邊界幾個駐地已經(jīng)拿下,明日就要大范圍的往里推進(jìn)。”
“嗯,些許小事,你們做主便好,等盤古族的出現(xiàn),你們不要直接對上,避讓開。”鈴鐺漫不經(jīng)心的交代著,突然口氣嚴(yán)肅起來,“潛伏在三千小世界的人回來了沒有?”
鈴鐺心里不禁一顫,口氣越發(fā)恭敬:
“回魔神,都召回了,沒有找到女媧石,據(jù)說全到了盤古族手里。”
等了半響都未在聽見對方的聲音,空氣像是凝固了一般讓人心頭發(fā)慌,雪姬眼珠亂轉(zhuǎn)卻依舊不敢抬頭。
良久,鈴鐺才又笑著出聲:
“神族?哼!行了,你下去吧,告訴他們,我要閉關(guān),沒大事別來打擾我,百年后我自會出來。”不知想到什么,輕笑出聲,沖著已經(jīng)走到門口的雪姬調(diào)笑道,“你那位小情郎還未出現(xiàn)嗎?”
雪姬瞳孔猛地一縮,故作惱怒道:“不知在哪個女人窩里呢。”說完低眉順眼的退了出去,她不確定對方是不是知道天夜白也是女媧石,是隨口一問,還是有心試探。直到遠(yuǎn)離了山洞,這才發(fā)現(xiàn)她被驚出了一身冷汗。
天夜白,你到底在哪?千萬別出來!
很明顯,雪姬的祈求,老天并未搭理。
墨靈簪里魔氣大增,往空間法寶每個角落蔓延,嚇得花音手忙腳亂的將翡翠墨荷,紅蛇果,深水潭都用法陣護(hù)了起來。
鼠寶抱著鴻司鼎直接跑了出來,看著鴻司鼎里暢快的在寒潭水里戲水的阿隱和穩(wěn)如泰山般的不念環(huán),不滿的嘮叨:“同樣是靈寵,怎么待遇差距這般大?”
此刻的花音十分想把天夜白丟出去,可借她十個膽子也不敢,只能眼巴巴的望著原本靈氣就不充裕的墨靈簪里被魔氣侵占。
她突然生出一種“不如歸去”的絕望感。
“嘭!”的一聲,小木屋炸開了,木屑木塊飛迸的到處都是,木門更是沖著花音的頭砸來,她陰沉著臉偏頭躲過,忍無可忍之下,她指著魔氣中心怒吼:“你要是毀了我的墨靈簪,我就把風(fēng)花雪月樓給敗光!”
聽她吼完,黑神砸吧嘴,這話連她自己都不信吧,她能舍得每年風(fēng)花雪月樓交給她的靈石?
忽略掉黑神鄙夷的目光,花音在吼完后,死死的盯著天夜白,對方那頭銀白的長發(fā)在黑色魔氣里異常顯眼。墨靈簪里的魔氣越來越濃郁,到最后粘稠的像墨汁一般,花音小心翼翼的控制著神識探進(jìn)去,魔氣在碰到花音的神識發(fā)出滋啦滋啦的灼燒聲,菩提子在丹田內(nèi)微微輕顫,很興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