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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來年里,五域修士大遷徙,原本避世不出、鮮少與外界交際的修士也不得不走到人前,讓原先自覺了解五域的修士們大吃一驚——原來五域臥虎藏龍, 暗處還藏著那么多奇人隱士呢?
這一番交集,讓許多人暗暗上了心,只愁沒有合適的機會既不讓人反感, 又能探探別人的底,也算開開眼界。
眾望所歸之下,眼前的這一屆閬風之會,提前好幾年就開始熱鬧了。
“頗有些好事之徒,早早做了個閬風榜,將五域中有可能奪得魁首的年輕天才排了個名次。”淳于純帶著徒弟南宮楠來應賽,“實際上,這些排名都是家家酒!沒有真正比過,怎知排次?況且,五域之大,潛龍伏虎,那些排榜的人能認得多少?上一屆閬風之會,我做裁奪官的時候,就有這么一個誰也不認識的黑馬?!?
南宮楠聽了這話,既高興又不高興。
高興的是她少年心氣高,閬風榜把她排在第六,她看看前面五個人,一個也不服,淳于純說不比不算數,她也如是想;不高興的卻也是這個,她畢竟高居榜上,淳于純說這榜是家家酒,她豈能樂意?
“好啦,師尊?!彼驍啻居诩兊幕貞?,“你在上一屆閬風之會做裁奪官的事,你都說了多少遍了,我耳朵都要起繭子了。管他什么黑馬不黑馬,你就等著看我做閬風使吧?!?
合著淳于純一番苦口婆心全白說了。
“說了多少回了,要謹慎,要謹慎,不要小瞧天下強者?!彼龤獠淮蛞惶巵?,追著敲徒弟滿頭包,“我讓你不當回事,我讓你不當回事!”
“啊啊啊,不要現在打我,我還要比賽??!”南宮楠抱頭,逃進閬風苑。
參加第一輪比試的應賽者比南宮楠想象中的極限還要更多。
她有點懷疑,全五域符合閬風之會條件的修士,是不是都來了?
“你們這一組的試題,是在這片湖中找到密鑰?!狈止芩麄冞@一組應賽者的裁奪官看起來很年輕,既靠譜又不靠譜的樣子,他核對了每個應賽者的身份,目光在南宮楠的身上頓了頓,有點遲疑,“你確定要穿著這個比試?”
南宮楠進了閬風之會后,偷偷摸摸掏出一件馬褂披在身上,馬褂上赫然寫著幾個大字——“閬風使來也”。
她可不敢叫淳于純看見,師尊看見這么件衣服,能把她打趴到閬風之會結束。至于進了閬風苑后嘛……天高任鳥飛,師尊難道還能闖進來打她?
本屆閬風使,南宮楠志在必得!
“確定啊?!彼脢Z官一個白眼,大驚小怪。
“是不是有點太囂張了?”裁奪官很好脾氣,沒有生氣,只是猶疑。
南宮楠兩條又雜又密的眉毛一豎。
“敢問前輩,閬風之會有規定不許穿這樣的衣服嗎?”她直不楞登地問。
周圍一片吸氣聲。
居然有應賽者敢這么不客氣地和裁奪官說話?
年輕的裁奪官一噎。
“沒有?!彼飷灥卣f,“那就隨你吧?!?
南宮楠依舊揚著頭,不管同場應賽者投來的敬畏目光,比試一開始,她就如離弦的箭,頭也不回地飛了出去。
第一輪比試結束,南宮楠是同組頭名,斬獲下一輪比試的資格。
那個被她懟了的年輕裁奪官木著臉,公事公辦地完成裁奪,當眾宣布,“南宮楠,明日進入下一輪比試?!?
南宮楠一聲歡呼,撒著歡往閬風苑外跑,“師尊!師尊!我進下一輪比試了!”
淳于純一直等在閬風苑外,第一時間接到她,同她一樣狂喜,“聽說這一屆閬風之會,尊上也會來!”
南宮楠難以置信,“是、是……是那位尊上嗎?”
五域萬古千秋,只有一位尊上。
唯一一位晉升道主,解救天地于倒懸,再造乾坤的曲硯濃尊上。
“就是那位尊上!”淳于純猛力點頭,“真是誰也沒想到……自從乾坤再造后,尊上便仙蹤杳渺,連知妄宮也不久待,似乎時常去舊乾坤,時常云游四方,我還聽說尊上時常遁入虛空遨游。大家都猜尊上不會對閬風之會感興趣,多半是不會來的……誰能想到啊?”
南宮楠幸福得簡直不能呼吸了。
假如她能在萬眾矚目之下,成為道主親點的閬風使……南宮楠差點暈倒。
“上一個被尊上親點的閬風使,也來參加這次閬風之會了。他同他那幾個對手都來了,如今都是裁奪官了,個個都嶄露頭角了?!贝居诩兿氲酵降艽蠛们俺蹋中牢浚佌亣诟溃澳闾ぬ崒嵄龋欢堋鹊?,你衣服上這是什么?”
“南宮楠!”怒吼穿云。
閬風苑外師徒情深,閬風苑內,被南宮楠懟過的年輕裁奪官交了任務,避開人群,繞進了閬風苑的核心陣法。
外人不得見的庭院內,一片歡笑聲。
“你上次說的那個靈材,如果我要得多,能不能便宜些?如果你這兒能便宜兩銖,我雖然不敢說替整個太虛堂做決定,但至少我們司署的靈材都在你這兒包了?!?
“祝老板,你現在升了,口氣都不一樣了,意氣風發呀。大生意,大生意,還得是朋友們給面子。”
“還有我,戚家也要買靈材,還有符箓?!?
三個人趴在桌上算賬算得笑出聲。
“好啊,你們都這么快。”年輕的裁奪官郁悶地走過去,找了空位坐下,“今天遇見個刺頭?!?
同伴們停了算賬,一起看他。
“什么刺頭?”富泱問。
申少揚一氣之下翻身坐到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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