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做神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的道心劫并非她最初預想的那個,夏枕玉的也不是,她們費盡全力摸到的只是一場空。
那么,誰說季頌危摸到的就是正確的呢?
這一句話勝過一頓毒打,因為季頌危的反應就好像有誰忽然射了他一箭。
*
檀問樞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好運氣!
他真的等到了有人將他從沙暴中心帶出來,又驚魂一刻間逃出了季頌危的手掌心,被沙暴的余波帶到了遠方,踉踉蹌蹌地翻倒在沙土里,時不時被風沙掀翻,在沙堆上一滾就是二里地,渾身骨頭斷了一半。
可他居然真的逃了出來。
頭頂如嘶鳴般的恐怖風聲漸漸停歇了,只偶爾響起一陣讓人心顫的余波,帶起一片沙塵飛揚,劈里啪啦地打落在黃沙之上。
暗紅色的血線從黃沙下慢慢地蜿蜒出來,又被飛沙覆蓋,沙土和血混在一起,被風推著小小地翻滾,變得污濁不堪。
黃沙微微地聳動著,仿佛有什么東西深埋在底下,蠢蠢欲動。
那鼓起的地方如蟲豸般抽搐,一扭一扭的,以格外滑稽吃力的姿態掀開了黃沙,滿身黃沙污血,癱倒在沙面上。
原來是個斷了臂的人。
檀問樞筋疲力竭,但疲倦下卻藏著喜悅。
他附身的這個元嬰修士的根底實在太爛,這么一番驚險下來,一身的骨頭斷了一半,斷骨橫插進肺腑,左臂也被撕扯了下來,只差一步就要命喪黃泉,他不得不消耗自己的殘魂來修補這副軀殼,為此大傷元氣。
然而能從沙暴和化神修士的手中逃出來,這樣的傷是值得的。
檀問樞在心里默默盤算著。
這具軀殼是決計不能再用了,這身傷太重,不斷損傷他的魂魄,而且這張臉也已被上清宗的人看到過,上清宗的符箓幾乎不要錢,那些修士多半已經把這張臉復刻數遍,人手一份符箓做參照。
頂著這張臉,就是自投羅網,必須要換個人附身了。
檀問樞這樣想著,卻沒有立即行動,而是任自己半死不活地躺在沙土之中,沙暴過去,烈陽高照,沙土上的血很快凝固了,黑糊糊地黏在他的身上。
過氣魔君忍著劇痛等了小半個時辰,終于等到幾個路過撿尸拾荒人。
三覆沙漠中風云無常,除了過去死在天災中的,還有源源不斷來尋寶、尋親,最后又死在這里的人,無限危險,無限財富。
每次沙暴之后,都有許多幸存者出來撿漏,發一筆無本之財。
有人大力將黃沙半掩的肢體拉了出來,發出一聲驚嘆,“喲,這個沒死。”
但死與不死沒有差別。
因為沒死的很快也會被弄死,只有財富會換個新的主人,永遠不被埋沒。
“命這么硬?這么重的傷還沒死?”拾荒者的同伴瞥了一眼,些微不耐,“快點解決,還要去找下一個。”
“好。”拾荒者愉快地說著,忽而抬起手,將法寶送進同伴的胸膛。
“砰。”余溫尚熱的尸體轟然倒在沙面上,帶起一片沙塵。
兩具尸體并排躺在血污和泥沙之中。
年輕的拾荒者低頭看著兩具尸體。
一枚溫粹的方孔玉錢在他的袖口滴溜溜打著轉。
“金丹。”檀問樞意味莫名地喃喃,“也還湊合。”
檀問樞對這具新的軀殼不夠滿意,一個野路子金丹修士,根基差、實力差,不然也不能在三覆沙漠撿尸了。在檀問樞附身過的修士中,連戚楓都比這個拾荒人強,而戚楓只不過是個筑基大圓滿修士,足見這個拾荒人有多差了。
不滿意也沒轍,以檀問樞現在的狀態,本來也很難控制金丹以上的修士,這個拾荒人算是他能撞到的最好選擇了。
檀問樞嘆了口氣。
若不是他時運不濟,哪用得著附身這么個東西?
也算是這個拾荒人走了大運,被他附身后,這一生也算風光一次。
檀問樞想著,將拾荒人的乾坤袋翻了一遍。
久在三覆沙漠撿漏的人,少有沒發過財的,只不過財來得快,去得也快,最后都留不住,檀問樞恰恰撞見了這個拾荒人手頭錢財剛走,還沒來新的。
乾坤袋里干凈得像是已經被人洗劫過一遍了。
檀問樞“嗤”地扔下了這破乾坤袋。
他先前附身的那個元嬰修士倒是小有積蓄,然而檀問樞格外謹慎,他不確定這個元嬰修士身上是否有什么能被人追蹤行跡的東西——親友、仇敵、情人,都可能在這人身上放下此類物品。
為防意外,檀問樞將元嬰修士身上的所有東西都扔了,什么也沒帶就進了三覆沙漠。
無事發生時,他根本不需要丹藥和符箓,但死里逃生一回,又附身了這么一個廢物金丹,就需要外物幫著休養一番了。
檀問樞思索了片刻,很快做出了決定。
他在知夢齋經營多年,雖然逃不過季頌危的擺布,但以檀問樞的經驗,依然能為自己留出暗手。
三覆沙漠中廣為人知的骫骳硐共有三個,都被寫在了堪輿圖里,料來上清宗一個也不會放過。
<script>read_xia();</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