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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都匯聚了過去。
檀問樞非常精妙地縮了縮腦袋,活靈活現地模仿了一個身處眾多元嬰修士之中的金丹修士,緊張、惶亂,但又覺得自己撞上了機緣,急于展現自己的價值,“我就是聽說了這件事才來碰碰運氣的,就是沒想到三覆沙漠居然這么危險。”
“什么大魔頭?”敖師姐問。
她十分敏銳——不會是檀問樞的吧?
“不知道。”檀問樞似模似樣地搖頭,“好像是什么金鵬殿的別址。我打聽過這個金鵬殿,在千年前還是有點名氣的。據說……知夢齋就一直在找這個別址。”
知夢齋。
敖師姐定定看他。
“小友,你倒是大方得很,這么珍貴的消息也愿意告訴我們啊?”她和藹微笑。
檀問樞狀似靦腆地低下頭。
“晚輩自然也有點私心,眼看著自己的實力不足以在三覆沙漠久留,卻也不甘心就這么空手而歸。”他吞吞吐吐地說,“倘若、倘若還有旁人感興趣,各取所需,那就再好不過。”
原來是想換點好處。
敖師姐不置可否,“你細說來,倘若可信,有這么多同門在場,我自不會坑了你,跌自己的面子。”
檀問樞不必演便已眼前一亮。
當然不是為了好處,他早就想找機會把季頌危的老底抖出來了。
幾年前他就暗中抖露給了四方盟的大長老、季頌危曾經的摯友蔣蘭時,誰知蔣蘭時得了消息,卻沒深究,只信了表面上的東西,同季頌危吵了一架便算了。
檀問樞想到此處就覺無語。
他哪能想到這世上還有人這么好糊弄啊?就算蔣蘭時是靠義氣而非腦子成名的,能混到四方盟第二號人物,也不能是個傻子吧?
怎么季頌危隨隨便便一糊弄,蔣蘭時生個氣、絕個交就完事了?
難道不該順藤摸瓜查到底,然后發現昔日摯友面目全非、利欲熏心,一怒之下把事情抖露得人盡皆知,讓季頌危不得不親手滅口,幾年后事情隱約傳到曲硯濃的耳朵里,讓季頌危焦頭爛額嗎?
再不濟,蔣蘭時也該憤然離開四方盟,另起爐灶,拉起一支不弱的勢力,與季頌危勢不兩立,讓季頌危焦頭爛額,最后一怒之下對昔日摯友痛下殺手。
檀問樞是怎么也想不通,怎么會有人一怒之下,只是宣布絕交,平常還兢兢業業地在反目成仇的摯友手下干活?
幸好蔣蘭時不是他的徒弟,否則他早早就清理門戶了。
他的門下,絕不容蠢貨。
檀問樞根本不必打腹稿,便已想好該怎么不著痕跡地抖露訊息,然而還沒等到他開口,骫骳硐里的聲音忽然嘈雜了起來。
有人穿越沙暴,闖進了骫骳硐,而且人數還不少。
敖師姐微感驚訝,卻還算平靜。
“是何方道友?有緣相會,不如一見?”她一邊示意同門過去查探,一邊高聲說。
闖入者已走近了,與上清宗狹路相逢,雙方俱是一怔。
上清宗這邊小幾十人,全是元嬰修士,一點沒遮掩面目身份,闖入者那一方七八個人,每個都一身黑衣,紗笠遮面,藏頭露尾,偏偏也都是元嬰修士。
七八個元嬰修士同行,這已算極強勢的隊伍了,偏偏遇上了上清宗。
兩廂人數一對比,便叫人頭皮發麻。
黑衣紗笠那一方的領頭者足足沉默了半晌才開口。
“我們與你們并無沖突。”嘶啞不明的聲音從紗笠下傳來,“我要找個人,這人與知夢齋也有關系,絕對是你們的敵人。我只需要問他幾個問題,問完還可以把那人交給你們。”
敖師姐立刻反應過來——這人先前一定也在知夢齋!
上清宗修士們進入三覆沙漠不過兩個多時辰,而從他們現身知夢齋砸場子距今也沒滿四個時辰,上清宗與知夢齋有仇的消息不可能這么快傳進三覆沙漠里,只有當時就在拍賣會上的人能一眼識別出他們的身份,說出這番話。
“這倒是巧了,我們也是來找人的。”敖師姐沒有全信對方的話,和氣地說,“道友可有對方的蹤跡了?”
“有。”
黑衣紗笠的領頭人用那嘶啞難聽的聲音斬釘截鐵地,“那人就在這個骫骳硐里!”
上清宗修士們悚然一驚,齊齊望向角落里的三個陌生修士——
兩個元嬰修士在無數凜然的目光里噤若寒蟬,動也不敢動,格外老實。
“那個金丹修士呢?”敖師姐眉頭立起。
“不、不知道啊。”其中一個元嬰修士顫顫巍巍地說,“沒留意。”
剛才他忙著看雙方對峙,誰去留意身邊的金丹修士啊?
誰能想到,一個金丹修士,居然能悄無聲息地從一大群元嬰修士眼皮子底下溜走啊?
一點動靜都沒有!
“這人是屬老鼠的嗎?”元嬰修士怒聲。
黑衣紗笠的人卻沒有失望,甚至沒追問逃走之人的面目,似乎根本不必核對那個逃走的人是不是他們要找的人,“原地休整,沙暴結束后再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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