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做神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妄誕不滅的魔頭不置可否。
也許這世上有一千一萬個人?會毫不猶豫地脫口而?出說好,她也絕不是其中一個;如果華裳錦衣、窮奢極欲的日子真?的那么吸引人?,那她早在千年前就已心甘情?愿地永遠陷在魔門,而?不是掙扎痛苦地兩頭執迷。
一千年,那么漫長,滄海可以變為桑田,可又那么短,抹不去一個人?內心的一點執迷。
他本能地察覺她的那么一點不對勁。
衛朝榮聲音淡淡的,“讓你問就去問。”
申少?揚撓著?頭,嘆了口氣:唉,真?不知道前輩到底在想?什么,前輩和曲仙君,真?的是好古怪的一對道侶啊。
富泱和祝靈犀站在他身側,專心致志地聽?著?戚長羽介紹本場比試的規則和淵源。
畢竟是閬風之會的最后一場比試,自?然要更正式一些,講比試地點,自?然也要講它的過?去曾經?、它的輝煌和傳說。
“眾所周知,早在千余年以前,碧峽曾是仙君入魔學藝的地方。”戚長羽說,“仙君棄魔從?仙,乃是亙古美談,尤其是從?前的碧峽在仙魔對立中并非籍籍無名,疼訓裙看文看漫看視頻滿足你的吃肉要求加號儀尓五幺似衣似衣兒正相反,碧峽先后有兩位魔君開壇坐鎮,乃是魔門中的龐然巨擘、名門大派……”
曲硯濃百無聊賴地坐在高不可攀的金座上,聽?戚長羽長篇大論地講述著?曾經?的碧峽在魔門的輝煌過?往。
她想?:一千年過?去,現在的仙修們對魔門不能說是一無所知,但也能說是所知甚少?。就連戚長羽這樣身居高位、能輕易找出珍稀古籍的元嬰大修士,言談間也透露著?一股教條式的無知,讓那些經?歷過?仙魔對立時代的修士一下子就能聽?出生疏。
仙門的代代相傳、師徒延續,讓現在的仙修很難理解魔門的師徒關系、宗門形式,戚長羽提起碧峽的兩位魔君時,明顯將兩人?當成是師傳道、徒承繼的師徒倆,可事實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檀問樞是親手滅了自?己滿門練魔功,帶著?金丹修為來到碧峽的,當時的碧峽老魔君從?來沒有悉心栽培過?檀問樞,只是像養著?一只好用的鷹犬,時不時丟下幾塊肉犒勞,等到鷹犬修為高了、控制不住了,就卸磨殺驢,換一只鷹犬。
只不過?老魔君千算萬算沒算準,最后被卸磨殺驢的不是檀問樞,而?是占盡優勢的自?己。
論起師徒之實,檀問樞對她的教導,絕對遠勝過?老魔君對他。
“魔修之所以自?取滅亡,不僅是因為魔門的行?徑囂張殘忍,更是因為魔門的修行?本質,與我仙門大相徑庭。”戚長羽不知從?哪翻出的舊典籍,照本宣科地講述著?,“仙門修行?,如同?借錢,從?天地中借取靈氣與生機,有借自?然要有還,我們靈氣運行?時的吐納,本身就是在回饋天地。”
仙修講究天人?合一,修行?契合天地,就像是從?一家天地商行?里?簽字畫押,借來了一筆借款,平時修行?吐納就如慢慢還債,形成天地與修士之間的平衡。
等到了曲硯濃這樣的修為境界,靈力自?生,已無需吐納,力量達到巔峰,動輒能毀天滅地,天地又降下道心劫約束她的修行?。
但魔修并非如此。
魔修修行?的本質并非交換,而?是吞噬、掠奪,并未與天地達成平衡,奪取了天地萬物的生機,化為自?己的修為,是一種損人?利己的修行?。
為了修行?,檀問樞親手殺了他全族,全部吞噬生機,化入他的魔功,助他在專修魔道后飛速踏入金丹期。
理論上來說,魔修的修行?并未與天地達成平衡,就像是這天地間的小偷,偷偷奪走了生機,因此魔修的修行?頂點就只有魔君。典籍里?所說的魔頭并不是修士,而?是天生魔元。
反觀仙門修士,在化神仙君之上,還有一個傳說中的境界:主宰此方天地的道主。
倘若真?有道主這么個境界,那么如今的五域分離、山海斷流都不過?是道主一念之間可以阻止復原的,世間也就無所謂浩劫了。
據曲硯濃所知,仙門千千萬萬載,沒有任何一個修士曾達到這樣的境界。
他們總是半路折戟在漫長的化神期,沒有任何人?能實現不可能的目標。
道主是否真?實存在,也成了一件讓人?難以確定的事情?。
曲硯濃對衛芳衡說,只要她能度過?道心劫,就能成為道主,但她其實并不很確定。
她有時會覺得,也許道心劫的存在并不是為了讓人?度過?,而?恰恰相反,是為了讓所有的化神修士停滯不前,無法觸碰到更高的層次。
剛晉升化神、道心劫還沒那么深重的時候,她和夏枕玉、季頌危討論過?道心劫,推斷出來,倘若真?有人?能度過?道心劫,必將成為與天道同?等的存在,到時天地生靈的生滅,都只在一念之間。
至于典籍中所說的滅世魔頭,本身也是天地生靈,在道主存世的情?況下,滅世自?然無從?談起了。
那時山海斷流,她不得不順勢將天地分為五域,成就千古未有的大變革,整個修仙界都惶惶不安,但他們三人?心里?卻很穩,只覺路就在眼前,往前走總能走到。
誰也沒想?到,他們會在道心劫里?陷得那么深。
高臺上,戚長羽已說完了魔門的來歷過?往,得出“魔門滅亡是天命”的結論,終于開始介紹這一場比試的規則。
“碧峽共分八段,其中最險的一段叫做天魔峽,是天下數一數二的險關,鵬鸞龍鳳亦不得過?。這八段中只留有一條生路,須從?弱水苦海中淌過?去。”戚長羽說,“在仙魔對立時,這條路由碧峽魔修嚴加把守,機關重重,外人?絕無可能闖入。”
如今,碧峽已成無人?之地,也再不會有人?把守生路了,但弱水苦海的艱險不會隨人?世變遷而?減弱。
“應賽者的任務,就是從?這條艱險的生路中登上碧峽,找到碧峽最高峰上的寶盒,打敗那個看守寶盒的人?,奪下寶盒的人?就將是這一屆閬風之會的頭名。”
申少?揚聽?見他身側傳來富泱和祝靈犀壓抑的驚疑聲,他轉過?頭去看他們,臉上的迷惑太明顯,富泱低聲解釋,“碧峽是曲仙君證道的地方,號稱天下第?一險關,根本不是筑基修士能通過?的。”
別說他們三個筑基修士了,金丹修士硬闖天魔峽,都只有尸骨無存的份。
申少?揚半信半疑,他從?莽蒼山脈出來,只覺天下再險的地方也不過?就是莽蒼山脈那樣了,碧峽再怎么險,也總能找到生路吧?
“智勇都無用。”祝靈犀語氣清凌凌,斷言,“手段再多,實力不足,都是徒勞。”
“那總不能是讓咱們去送死吧?”申少?揚說。
“——當然不是讓應賽者去送命。”
戚長羽站在高臺上,仿佛能聽?見三個小修士的對話一般,神采煥發地說,“雖說弱水苦海是碧峽最平緩的一段,可尋常金丹修士也要折戟,因此閬風之會要贈三位應賽者一件利器。”
申少?揚聽?到這里?,耳朵都豎起來了,可誰想?到戚長羽微妙一笑,“至于這一件利器的廬山真?面目,就要靠三位應賽者去探究了,我這里?只有一個仙君親口傳授的提示——”
“將頭臨白刃,猶如斬春風。”
玄乎其玄的提示,與隴頭梅林里?的“第?三次余霞散綺”異曲同?工,作用約等于沒有,也不知究竟是誰想?出來的。
申少?揚感到指間的靈識戒一陣一陣地發燙,沒到讓人?難以忍受的地步,卻像是爐火慢燉,灼灼地滾涌。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