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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把利刃，朝他而來了。

溫?zé)崆宄旱乃蜎]頭頂，商引羽耳邊只剩下自己墜入水中的聲音，視線所至，唯有翻騰的池水。

商引羽無措地?fù)潋v著，他的手輕易觸到了池底。

池底不是白玉石地磚，而是光滑溫?zé)岬氖印?

不對，這不是他寢宮沐浴的九龍池，喬北寄這逆臣究竟把他帶到哪了？！

念頭剛剛升起，腰上忽地傳來一道拉力，商引羽的上身被帶出水面，新鮮的空氣涌入肺內(nèi)。

“咳咳……”

“陛下？”略顯擔(dān)憂的低沉男聲在耳邊響起。

商引羽抓著身前人的手臂低咳著，他是識水性的，只是一睜眼看見喬北寄含春帶欲的雙眸帶給他的沖擊有點大，一時沒能反應(yīng)過來。

商引羽盡量讓自己冷靜，邊緩著氣，邊環(huán)視四周，通過所在環(huán)境推斷現(xiàn)在的情況。

現(xiàn)在情況不明，如果真動手，商引羽自認(rèn)在當(dāng)過暗衛(wèi)又上過戰(zhàn)場的喬北寄手里走不過一招。

商引羽看到喬北寄身上印著或紅或粉的痕跡……這應(yīng)當(dāng)不是孤干的吧？孤又沒醉酒。

視線移動，清澈的溫泉水面升騰著裊裊霧氣，岸邊光滑氵顯潤的石頭上散落著一黑一白兩件練功服，更遠處，垂絲海棠繁茂一樹，有嫣紅的花瓣飄然落下。

這里是……

華清殿，海棠湯。

商引羽疑惑剛升起的瞬間，腦海中就自然冒出了此處宮殿與湯池的名字。

他當(dāng)初登基，皇宮內(nèi)的宮殿名被他胡亂改了個遍。

這華清殿雖有溫泉湯池，卻沒有膚如凝脂的楊貴妃，海棠湯也不在室內(nèi)，而是在個種著垂絲海棠的內(nèi)院里，抬頭還能看到青天明月。

幼年時為應(yīng)付皇宮中層出不窮的“意外”，他練了一身自保的武藝，登基后也習(xí)慣每天都有一段時間要在尚武殿練武，練到一身熱汗就會來華清殿泡泡。

有時還會拉上擔(dān)任他陪練的暗衛(wèi)統(tǒng)領(lǐng)喬北寄一起，在許多個午后，他泡著溫泉，將少年熱情一股腦地泄在喬北寄身上。

那時的喬北寄還有些安靜木愣，卻是極為順從，不會對他的指令表現(xiàn)出任何抗拒，不管讓他做什么都會乖乖配合。

商引羽及時打住回想，緩著呼吸看向喬北寄。

他不明白對方為什么沒殺他，還把他帶到華清殿的湯池里來了，還有那些亂糟糟的痕跡，實在引人遐想。

“喬北寄，你究竟想做什么？”

商引羽咬牙注視著身前人，如果不是武力值不在一個層次，他必讓喬北寄明白海棠花為什么那么紅。

怒視的同時，商引羽與也隱隱覺得不對勁，喬北寄的神情面容，讓他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