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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欲默不作聲地做了個深呼吸，上前兩步，說：“我想請個假，兩天。”

南亞的電影一律要求編劇跟場，但凡有不合適的鏡頭，孟亦舟會提出劇本修改意見，《最好的債》拍了一年半，當時的編劇也跟了一年半。

孟亦舟沒有詢問沈晚欲請假的緣由，很快便回答道：“沒問題，你把手頭的工作交給顧萊就行。”

醉酒過后，兩人再也沒有單獨相處過，好像那夜是錯覺，沈晚欲無聲的哭泣，孟亦舟看得不忍心，抬手為他拭去那滴淚都是錯覺。黑夜褪去，黎明到來，他們就主動恢復(fù)成冷冰冰的合作關(guān)系，孟亦舟不關(guān)心沈晚欲去哪里，去干什么，去見什么人。

“沈編劇如果沒別的事，就出去吧，”孟亦舟擺了擺手，“我還要批改文件。”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拒絕多了，沈晚欲也習(xí)慣了，難過都不再那么明顯，他繞過那張亞克力桌子，把保溫飯盒放上去：“你還沒吃飯吧，我給你帶了幾個熱菜。”

孟亦舟看了他一眼就撇開視線，說：“公司有食堂。”

沈晚欲沒在意他的拒絕，柔聲說：“都是我自己做的，有蝦餃和蒸雞蛋糕，下午那份也打包好了，到時候用微波爐叮一下就能吃。”

當年同居的時候，孟亦舟最喜歡這道蒸雞蛋糕，有次他半夜下班，沈晚欲就在沙發(fā)上等到半夜，菜冷了，沈晚欲進廚房熱了一道，二次加溫的味道沒那么新鮮，還有些齁，大概是鹽擱多了，不過孟亦舟一點都沒表現(xiàn)出來，他記得沈晚欲一臉笑意地坐在對面，滿足地看著他，好像那些菜都吃進他肚子里一樣。

沈晚欲把包裝的袋子拆掉，低頭對上孟亦舟微怔的視線，露出一個笑容：“我有記得少放鹽。”

孟亦舟的心臟顫了顫，他偏開臉，腦子里全是沈晚欲笑的模樣。

三五個打包盒攤開，筷子和勺子放到孟亦舟面前，沈晚欲繼續(xù)說：“我好些年沒做過菜了，公寓里沒廚房，這是借公司后廚做的，”沈晚欲垂首，明亮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看了孟亦舟一眼，緊張道，“你先試試，要是不喜歡也沒關(guān)系。”

沈晚欲不敢再說，他看到孟亦舟濃密的眼睫毛輕輕眨了一下。

兩人相顧無言，氣氛靜得落針可聞。

“你吃飯吧，”沈晚欲率先打破沉默，他往后退開兩步，“我不打擾你工作，先走了。”

孟亦舟沒抬頭，捏著文件的手緊了緊，想要驅(qū)逐那種難以言喻的心酸。

沈晚欲走到玻璃門處又停下，他駐足回首，笑道：“對了，如果劇本有什么要修改的地方，你就給我發(fā)信息或者打電話，我?guī)е娔X，在哪兒都能改。”

玻璃門一關(guān)，孟亦舟努著的那股勁兒一下就散了，他幾乎癱在椅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