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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欲說:“想。”說完,他又覺得不妥,“但是.....如果我去的話,他會不會不太高興。”
梁斌看了他一會兒,臉上玩世不恭的笑容收斂了幾分:“師弟,我問你個問題。”
見他這么煞有其事,沈晚欲下意識挺了挺背脊:“你問。”
“你心里是不是還掛著孟亦舟?”
沈晚欲沒問梁斌怎么知道他們的關系,但一想到梁斌和李翹那么要好,也就不奇怪了。他實話實說:“是。”
“想追回他?”梁斌問得很直接。
沈晚欲沒猶豫,還是說:“是。”
梁斌一咧嘴,笑了,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齒:“懂了。”
梁斌撞了一下沈晚欲的肩膀:“放心啦,包我身上,一定讓孟亦舟赴宴。”
下午的拍攝比上午順利,不知道是不是被逼到一定的地步,江逸突然就開竅了,從模仿張津笑,到模仿張津走路,江逸一氣呵成,孟亦舟也沒喊過卡。
從前江逸演戲,總想著演,想著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表演體系,孟亦舟說得對,真正的好演員會忘記演戲這件事,讓自身進入角色,感知角色的所思所想,所哀所樂,當一個人演員真的忘記了自己在演戲,才能表現出最真實的狀態。
“cut,”孟亦舟滿意地看著鏡頭,蹙了一上午的眉頭總算舒展了。
那頭表演得忘我的江逸還在神經質地對著玻璃門笑,孟亦舟喊卡以后,過了好久,江逸還是沒緩過情緒。
梁斌拍了下江逸的肩膀,輕聲喊他:“江逸。”
江逸渾身一震,如夢初醒,他這才從“許搴”這張皮里掙脫出來,回歸原本的肉身。江逸滿頭大汗,就像經歷了一場馬拉松,他消耗了太多能量,原來真正沉入角色,是這種感覺。
梁斌輕聲安撫他:“別緊張,你這次演得很好。”
江逸喘看幾口氣,手指尖都還有點麻。他扭頭看著孟亦舟,適才戲里帶來的松弛感在面對孟亦舟時又消失了,江逸不由得緊張起來,他眼睛一眨不眨,等帶孟亦舟宣判最后的結果。
孟亦舟專心致志地盯著攝影機的回放,直到盯到最后一秒,才一錘定音:“一條過。”
江逸緩緩舒出一口氣。
梁斌伸出手:”恭喜你”
江逸頓了頓,然后握住梁斌的手:“謝謝梁哥帶我。”
“今天的拍攝到此結束,明天轉場,開始拍第九場。”孟亦舟杵著拐杖站起身,大聲說,“大家回去吧,好好休息。”
接連幾日趕夜戲,被折磨得精疲力竭的工作人員差點喜極而泣,大家互相擊了擊掌,趕忙收拾道具,準備回家補覺。
周遭一片亂哄哄的,梁斌躥到孟亦舟旁邊:“孟導,聚餐在佰甘飯店,包房我定好了,發個定位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