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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婁牧之神色困倦,他伸手蓋住婁牧之的眼睛:“累了吧,快睡覺。”
“我不困,”婁牧之睫毛刮擦著他的掌心,他反手抓住他的手指,移到身側(cè)扣住。
“已經(jīng)三點了,”易知秋一低頭就能看見他碩大的黑眼圈:“你平時也這么晚才睡嗎?”
“我平時睡得早,”婁牧之的目光停留在易知秋的臉龐上,在黑暗中說:“只是今天見到你,高興,我睡不著。”
他說謊,沒有易知秋的日子,其實他很少睡著,一天里幾乎只睡三四個小時,因此雙眼下常年掛著烏青。這時的氣氛有些奇怪,兩人誰也不敢開口問對方這十年是怎么過來的。
易知秋不敢,因為他心疼。
婁牧之也不敢,因為他愧疚。
“不睡覺,那你想干什么?”易知秋用粗糲的手掌摩挲著他的臉龐。
“想看著你,”婁牧之歪過頭,貼緊著蹭了蹭。
那目光灼灼,易知秋身后是一扇干凈的透明玻璃,窗簾漏出一條縫隙,在夜色下蔓延出一片濃重的黑,屋里沒有光,所以能看到星星。
“還沒看夠?”易知秋逗他。
靜默片刻,婁牧之沉聲說:“我想看一輩子。”
一個俊美的男人認真起來,是要人命的。
音落,易知秋的心跟著顫了兩顫。
擱在從前,婁牧之是不可能說這種話的,他覺得墨跡又矯情。直到易知秋回來,他第一次體會到什么叫失而復(fù)得。
這是一種什么感覺,就像患了一場癌癥,多年后才痊愈,得到落寞的健康,但仍然心有戚戚。
易知秋不由自主抬起手,指腹拂過他的眼皮,有輕微的刺痛感,激得婁牧之瞇起眼睛。
“我手糙,弄疼了?”易知秋要收回去。
婁牧之不準,重新壓回去:“我喜歡你這么摸我。”
撫摸臉頰是易知秋小心翼翼的接近,太久沒有練習(xí)過,他生疏了許多。
“想聽故事么?”
“今晚不聽故事。”
“嗯?”沒理解他的意思,易知秋剛要開口,就被婁牧之捂住嘴巴,他翻身過來,拉著他的那只手移到唇邊。
這一刻甚至不是渴望驅(qū)使,婁牧之只是強烈的,迫切的想要確定點什么。他吻易知秋帶有厚實繭子的掌心和他的手指。
溫?zé)嵊质煜さ挠|感讓易知秋呼吸一緊,他仰高脖頸,另一只手卻理智地去阻止婁牧之拉扯他的衣領(lǐng)。
“小木頭.......”
“怎么?”婁牧之微喘,額頭的熱汗順著著白皙的脖頸往下淌,他卻停了下來:“咬疼了?”
“不是,”易知秋不動聲色地提了下領(lǐng)子,表情卻不太自然,像是在掩飾什么:“這么晚了,你今天肯定很累,明天再說。”
一個很小的動作,婁牧之卻捕捉他臉上一閃而過的驚慌,他湊近了,打斷他的話:“你有事瞞著我?”
“沒有,我就是......怕你累,”過了十年,易知秋好像變笨了很多,借口都不會找。<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