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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溫之玉一覺睡到晌午,頗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覺。屋外一片大亮,隱隱約約的聲響從外面傳來,想必是府內的丫鬟開始在忙綠。
已經這么晚了?她迷迷糊糊想著,臉頰蹭了蹭,然后就覺得身下的這片床有些硬。
蕭則:“醒了?”
溫之玉微頓,一下子反應過來,然后默默將自己的臉移到真正的床上。
蕭則伸手摸了摸她鼓著的臉:“怎么了,還在生氣昨日我不讓你種花?”
溫之玉拍開他的手,心里想著怎么騙到那東西的位置,昨日一回來,蕭則就讓人把東西收了起來,還避著她,不與她說。
蕭則深知進退,明白此時再惹她,恐怕就不是哄哄能解決的事。于是只勾起她的頭發,輕聲道:“那個愛哭鬼今日留了封信走了。”
溫之玉還在想鈴鐺的事,此刻猝不及防聽到云新走了,驚訝地轉頭道:“為何走了?”
難不成是昨日她試探他,所以讓他有了警覺?
蕭則垂下眼:“找哥哥去了。”
他又取來一把梳子,專心致志將她的發絲梳理整齊,其中有幾絲頭發,總不安分地翹起來。他就伸手按了按,意料之中地又被拍了一巴掌。
“找哥哥?該不會過幾日又惹一身麻煩吧。”溫之玉喃喃,心中開始琢磨著去城里撿人,她還有些事沒問出來,可不能讓人跑了。
蕭則其實不太擔心云新,只要不惹事,他派去的暗衛足以護著他在京城里行走。可惜,這是在他不惹事的前提下,幾乎是在云新離去的第二天一早,暗衛就傳來消息——人失蹤了,并且是在他眼前失蹤,兩人之間不過隔了三四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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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果是你,就不會把一個還在長身體的少年鎖在屋子里,并且不給他飯吃。”云新扒著門幽幽道,他實在是餓到了,連說話都沒有力氣了。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一定躲在承王府打死不出門!
殺千刀的聞朝季!
門外,隨從一板一眼道:“小少爺,少主吩咐我們,不許給您飯吃,讓您餓上兩天,作為這次離家出走的懲罰。”
云新:“敢不敢讓聞朝季來見我!”
隨從:“屬下不敢。”
“……”
聞平皺眉聽了片刻,然后轉身進了另一間黑漆漆的屋子,支吾道:“少主,我們就這樣餓著小少爺嗎?萬一餓壞了……”
黑暗中只有他一人的聲音,半晌后,才聽見聞朝季不緊不慢地道:“餓不死就行,等他什么時候聽話了,再放他出來。”
如今已是八月中下旬,聞朝季算了下時間,距他啟程來京城已有三月,是該回去了。此行除了抓回族中離家出走的小孩,他也碰上了當年那個人。
終究有他族中的血脈,聞朝季輕輕蹙起眉,吩咐道:“送封信去承王府。”
……
蕭則一目十行地掃過暗衛送上來的信,然后對著火燭將信燒了干凈。
“阿玉,宮中傳來信,讓我去一趟,晚膳莫要等我了。”他道。
蕭則花了一個時辰,按照信上的指示來到京城郊外的湖邊。這是京城范圍內少有的人跡罕至的地方,適合殺人越貨等一切非法勾當。
周圍雜草叢生,水質卻意外的清澈見底,遙遙望去,顯得湖中小舟格外顯眼。
舟上有一人執青傘跪坐于舟頭,見蕭則來了,他微微一笑,執起手中黑棋道:“承王殿下,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