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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咽。
他也不想哭的,可是他好怕。晉朝的官兵太兇了,還不分青紅皂白亂抓人,他明明餓得連飯都吃不起,哪里還有心思去偷別人的東西。
聽母親說,晉朝的刑罰比家里的規(guī)矩還嚴(yán),這次他會不會被砍斷手。
嗚嗚,哥哥怎么還找不到他,他就要沒手了。
云新越想越怕,閉著眼嘴唇顫抖被人推著踉蹌前行,連嘴上的布團(tuán)被拽出來了都沒發(fā)現(xiàn)。
片刻后,他被押到了一輛馬車前。
難道要上馬車快點(diǎn)去官府剁手么,云新絕望地想。
“還愣著干什么?要走了。”
熟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云新全身僵硬,不可置信得抬起頭盯著面無表情的女子。
“姐姐?!”
他只感覺全身的血一下子沖上腦門,刺激得他坐在地上哇哇大哭,“嗚嗚嗚,我好怕。”
*
溫之玉出于無奈,將云新帶回了府。
他身上偷竊的嫌疑還沒消去,溫之玉為了保下他,用了承王府的名號。承諾將人看押在自己府上,等確定了那東西是他偷的再押去衙門。
但她明顯低估了某人看到云新時的反應(yīng)。
蕭則面無表情:“他怎么在這?”
溫之玉面容訕訕,還沒等她想好措辭,就見云新乖巧笑道:“哥哥好。”
云新很緊張。
他早就明白了,比起剁手大魔王算什么,識時務(wù)者為俊杰,先留下來再說,反正他不怕丟臉。
蕭則眉頭微皺,臉色有點(diǎn)冰冷,想說什么,但又忍住了,過了一會兒,他抓上溫之玉的手淡淡道:“我不想看見他。”
溫之玉咳了一聲,“打個商量?”
其實(shí)她也不懂為何就將少年帶回來了,等做完一切后,她才后知后覺想起家中的蕭則。
此刻她覺得有些做壞事的愧疚,難得心虛。
“……”蕭則沒說話,默默盯著她看了一會兒。
溫之玉眼神飄移,“就這一次,我發(fā)誓。”
蕭則還是未發(fā)一言,盯著云新的臉瞧了半天,沉默地轉(zhuǎn)身離去,仿佛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
溫之玉摸不清他的想法,只能讓人給云新準(zhǔn)備了一間遠(yuǎn)離蕭則的房間。
夜晚,溫之玉躺在床上,有些睡不著,她仔細(xì)回想了今日的事,覺得蕭則的表現(xiàn)太平靜了。他此刻就躺在她的身邊,氣息平和,想了想,溫之玉輕聲問:“殿下,你睡了么?”
蕭則慵懶地“嗯”了一聲。
溫之玉舔了舔嘴唇,悄悄靠近他,借著微弱的光偷看他的臉,眉眼無一處不精致,嘴唇也恰到好處,就是太白了點(diǎn)。
“好看么?”蕭則閉著眼,神色淡淡,“白日不看,非要到晚上才偷著看,什么臭毛病,要改。”
溫之玉樂了,不知道他從哪兒學(xué)到的話,只能揪著他的長發(fā)低聲笑道:“好看,你最好看。”
蕭則眼睛不睜,只淡淡地哼了一聲,像是不太滿意她的回答。
溫之玉這下有些倦了,放下他的頭發(fā)剛要躺下,就感覺蕭則從被子中拉住她的手,然后將頭偏向她的方向,這是有話想說的模樣。
“怎么了?”
“阿玉記得我之前的相貌么?”他似是不經(jīng)意地一問。
溫之玉被他這句話弄得有些奇怪,笑道:“當(dāng)然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