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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之玉下意識轉過頭,眼中劃過一絲連她自己都沒發現的慌亂。隨后,她掩飾性地掃視了一遍蕭則的房間。
這是他自覺搬來的屋子,擺設與她房內的一致。之前,她并注意到蕭則是什么時候從她房內搬走的。
現在想來,似是從她醒過來那一日,蕭則就再未和她一個房間。
她心中升起一個念頭,難道蕭則是擔心自己的傷被發現,才躲著她?
溫之玉一瞬間疑惑,蕭則瞞著她太多事。每次當她以為真的認清這個人時,他又會再次掀開假面,就像水中望月,似真似假,看不真切。
門被敲響,侍衛進來稟告:“夫人,大夫已經送走了,藥還在廚房熬著,待會兒就給主子端過來。”
溫之玉點點頭,掩住神色,“待會兒你來喂藥。”
侍衛一頓,支支吾吾沒有應,反而問道:“夫人,那個,我們在廚房發現了點東西,您要不要看看?”
“什么?”
片刻后,溫之玉看著被侍衛搜出的一堆染血白布條,沉默下來。
“這是方才熬藥的時候發現的,我們猜是……是主子扔的。”
聞言,溫之玉看向蕭則的眸光閃了閃。
這兩日內,他就是躲在房間內這般療傷的?
還將東西都扔到柴房,果然是他會干出來的蠢事。
她想了想,突然問:“殿下是怎么受傷的?”
話落,侍衛一僵,神色帶著一絲忐忑,“抱歉,夫人。主子下令不能告訴您,我們身為屬下的,不敢自作主張。”
溫之玉看著他:“難道方才你就沒有自作主張讓我來看他么?”
“這、這……”侍衛神色又僵了一分,憨厚的臉上隱隱冒出冷汗,先前的確是他先犯了錯。主子日日盯著夫人的屋門,神色日漸暗淡,卻從來不主動,他們看不下去,才想著將夫人騙過來,沒想到卻造成這樣的后果。
溫之玉瞇起眸子,忽而接連問道:“是在西山受的傷?你們到底是怎么從西山出來的?顧驍為何三日后才領兵回城?”
侍衛被她問得臉色變了又變,眼睛不住地看向蕭則,卻想到大夫說,主子一時半會醒不過來。
此時此刻,他孤立無援,主子和夫人更是一個都惹不起,簡直欲哭無淚。
“還不說么?”
“我、我說,”伸頭縮頭都是死,想罷,侍衛兩眼一閉,干脆道:“主子之所以會變成現在這幅模樣,都是因為夫人您!”
聞言,溫之玉驀地一頓,不可置信地失聲道:“我?”
其實侍衛也不明白為何蕭則整個人忽然間就變了,他只能將自己所知道的都交代清楚,下意識地,他避開蕭則兇殘的一幕。
“夫人,我既然都說了,也不怕多說一句。您相信主子罷,他對您絕對沒有壞心。”最終,他嘆了一聲,退出門外。
而聽完一切的溫之玉,沉默地坐在蕭則床邊,“他說的是真的么?”
她神色有些復雜,一時間卻再也沒有生出想要離開的意思。
半晌后,侍衛將熬好的藥送進來。
溫之玉接過藥碗,看著沉睡不醒的人,一時有些難辦。
手中的湯藥還在散著熱氣,她用勺子慢慢攪拌,等到了能入口的溫度,試探地舀了一勺向他唇邊湊去。
哪知,前一刻還眉目平靜的蕭則幾乎在藥湊到他鼻尖的那瞬間,就猛地蹙起眉,嘴中發出意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