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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則:“……”
這就很讓他丟面子了。
*
蕭則一直惦記著溫之玉先前的話,吃完藥后,立即嚴肅地通知她:“我已經痊愈,以后不準把我……本殿下留在客棧。”
為彰顯氣勢,撿回面子,他用了上回見二皇子時學的自稱。
話一說完,他就緊張兮兮地開始偷瞄溫之玉的臉色。
溫之玉假裝沒注意到他的表情,平靜地點頭:“好。”
蕭則面上理直氣壯,實則早已心虛得不行,聽到她的話,眸子遲鈍地慢慢睜圓。
這就答應了?
還沒等他露出喜悅之色,溫之玉又問:“殿下還記得來江淮所謂何事么?”
蕭則一愣,仔細想了想,難道不是帶阿玉出來散心嗎?
他的目光變得茫然。
溫之玉一見他這種表情,就知道蕭則已經將要事給忘的一干二凈。
心里第無數次吐槽,元帝怎么能吩咐這個腦子里除了吃就是玩的呆子來江淮替他辦事?
真的找錯人了啊!
想到這里,她忍不住嘆了口氣。
一月前,蕭則突然告訴她,元帝要派他去江淮秘密勘測水利,接著他就帶著四個元帝安排的侍衛,拎著不明所以的她一路趕到江淮。
哪知才到客棧一日,江淮就下起大雨,蕭則當夜就病了,再加上水土不服,整整一個月都痊愈,別說勘測水利,這些天他連條河都沒看見過。
想起近幾日出城看到的景象,溫之玉心有些不安,江淮富庶,百姓眾多,可即便是這樣,城外的災民未免也太多了些。
“殿下,陛下有給你回過信么?”早在發現不對勁時,她就讓蕭則寫過一封信,通過水路送至京城,如今算來,差不多有半個月。
蕭則聞言,搖頭:“還未收到。”
他看見溫之玉凝重的表情,笨拙地安慰,“阿玉不急,要不我再去催催他?”
溫之玉:“這是能催的么……算了,近日官府已經部署兵馬前去西山剿匪,朝廷撥下的一半錢款應該還能撐一段時間,消息既然已經傳出去了,想必不用多久,事情就能解決。”
又過了兩日,蕭則的病見好,溫之玉看見城內出現不少衣衫襤褸的人,沉思了一番,便打算再出城一趟。
他們還未靠近,就遠遠見著不少官兵攔在城門處,烏泱泱的百姓排成一隊,許久才放進來一個。反倒是像他們這種出城的,極為少見。
等馬車駛近城門,立即有官兵上來攔截,“城主有令,今日一概不許出城!”
隨行侍從立即跳下馬車,“官爺,我家主人今日有急事,您行個好,通融一番如何?”
說罷,悄悄遞過去一串銅錢。
那官兵垂眼看了一眼,收了錢,冷聲道:“想出去容易,要是再要進來可就難了,你們可要想清楚。”
“官爺,發生了何事?難道城外那么多難民,都不能進來么?”
那官兵聽見年輕女子的聲音從馬車里傳出,以為她是哪家不知事的小姐,搖頭輕嗤:“你懂什么,明日八皇子就要進城了,放他們進來,誰知道會不會混進什么刺客大盜,到時候誰擔待得起。”
溫之玉頓了頓,沒想到這次是蕭御來了,她透過車簾的縫隙,見到外面災民面色愁苦,不少帶著孩童的婦人時不時將目光希翼地看向城內。
連城門都是這種景象,那城外更遠的地方,又會是何種模樣?
侍從回來,輕聲問她是否要出城,溫之玉點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