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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單手插兜,手在褲兜里緩緩收緊成拳握住了某樣東西,脊背挺得像棵松柏:“知道了。”
知道個屁。
我才不把屁股賣給徐錦耀這種大傻逼!
會場里,沈玉穿的是藏藍色魚骨粉筆套裝,領帶配了條低調的粉,角落里的沙發不夠寬大,沈玉只好岔開腿坐,以至于蟄伏在西裝褲內的襯衫防皺夾從中透出若隱若現的輪廓。
這份裝扮稍許中和了個部分他極具“攻擊性”的美貌,讓他看起來恬靜又安寧。
白蘭地的度數尚且在沈玉能接受的范圍內,他晃晃悠悠地抬起手腕喝了口,另一只手藏在暗處,無意識且反復地摩擦著掌心的硬塊。
那是一支錄音筆。
會場音樂漸緩,賓客逐漸到場、落座。承辦商請來的樂團在臺上奏起了悠揚的樂曲,沈玉將視線藏起來,用余光搜尋徐錦耀的身影。
一個醉醺醺的黑影陡然靠近,沈玉不動聲色將手腕一翻,錄音筆順勢掉進西裝側兜中。王遠腳步虛浮,一屁股將沈玉擠出沙發的一半:“怎么一個人坐在這兒?”
沈玉:“我社恐。”
王遠一巴掌拍在沈玉背上,將人又往逼仄的沙發另一段逼了點距離:“別忘了老板交給你的任務。”
沈玉掀了掀眼皮,沒回應。
王遠活像個來巡視下屬的領導,一點沒有助理的自覺:“今晚能進來的人身份都不低,老板找了點人脈才拿到的邀請函,沈玉,我們不能辜負老板的信任。”
也沒人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醉,分明已經喝得雙腿打滑,卻還是能一眼看見遙遙路過的服務生,揮手叫到跟前來。又從托盤里倒了杯紅酒,轉身遞給沈玉:“趁著大家興致正濃,去,挨個兒給他們敬敬酒,混個面熟。”
沈玉靜了一會,也就猶豫了這分秒的功夫,王遠就不悅地拉下臉來:“不愿意?”
“沒說不愿意。”沈玉抿了抿嘴,伸手去接。
正在這時,原本嗡嗡的人群里忽然傳來一陣騷動,緊接著,就連風聲都像靜止了似的,只有樂團中的大提琴還在低聲吟唱。
王遠此時也顧不上別的,臉上驟然爆發出一種狂熱:“他還真來了?”
沈玉:“?”
他順著眾人的視線向騷動中心看去。
那是一個極高的男人,沈玉自己剛過一米八,這身高在圈子里雖不說數一數二,但也是拿得出手的,然而那個男人比他高出了不止一星半點。
他只是正常地走進會場,便在驟然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沈玉見過形形色色的人,很少有人像他一樣,仿佛天生就該站在萬人矚目的位置。
沈玉看向他身旁,一個同樣氣場強大的女人,紅裙比紅唇還艷,大波浪卷海浪似的鋪在肩頭,她一邊挽著男人的胳膊,一邊笑著接受所有的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