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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總……我要和程總通話!”
“程總正在開會,請您不要無理取鬧。”
聽著話筒里的忙音,馮博興傻了似的怔怔的看著桌面上的書面文件,上面是剛剛助理送來的調職通知,一個大大的紅戳艷麗似血,仿佛一張血盆大口在無聲嘲笑著他的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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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寧正在聽張曉的唏噓,“馮總這回可算是丟了大臉,原來要沒有之前的傳言,現在頂多是丟一點點人,現在……嘖嘖,估計要瘋。”
“行了,這就是前車之鑒,人還是得踏踏實實的,投機倒把要不得。”見她捂著嘴笑,許寧嗔一眼,“別嬉皮笑臉的,嚴肅點。”又說,“去,把王越給我叫來。”
張曉吐吐舌頭,腆著臉問,“是為了辭職的事兒吧?您真給他批啊?”她現在已經知道王越身上不干凈了。
許寧沒好氣,“別問那么多,去叫人。”
王越是個面團似的胖子,長得很白,平時也很老實,屬于埋頭苦干型,只看平時表現和長相,實在很難相信他會有那樣的小人之舉。
但知人知面不知心,如果說周樂是為了給父親救命才不得已為之,尤麗是為了給家里還債,那么王越,就真的只是單純的圖錢了。
他身家清白,普普通通,雖不富裕,卻不卻吃穿,這樣的人除了偽君子真小人,可能找不到別的形容詞了。
“許、許特助,您找我?”
許寧笑笑,讓他坐,“沒別的事兒,就是想和你商量下,看能不能做到月底再辭職。”頓了頓,跟他擺事實,“你看,周樂辭職,尤麗又出了事,財務部的空缺一直沒找到合適人的補上,這個月要和總公司報賬,人手實在忙不過來。”
王越露出為難的神色,“對、對不起許特助,我家里真有急事。”
許寧噢一聲,嘆了口氣,“那行吧,我也不為難你,明天你跟同事把工作交接下,后天我給你批辭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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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致一臉漠然的聽著二叔在電話那頭噴糞,“阿致,我記得下周就是你生日了吧,你回來,咱們一大家子好好聚聚,再開個生日會,把親朋故交都請來,對,還有小許,也是時候給正正名了,人家一個姑娘家的,你可得有點擔當。”
“都聽您的。”
“哎,好好好,生日宴你二嬸會給你好好操持。”頓了頓,又似漫不經心的說,“那個馮博興就是個跳梁小丑,你不喜歡,二叔肯定不會提拔,咱們才是一家人,以后工作上遇到不開心的都可以跟二叔說,二叔無條件支持你。”
程致惡心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卻不得不違心的虛與委蛇,等掛了電話,直接呸一聲,“以前怎么看出來我二叔竟然這么沒臉沒皮。”
許寧把洗好的草莓塞他嘴里一個,淡淡說,“你們家人哪個不是演技帝?他們都是老油子了,你還差點火候。”
“我是臉皮沒他們厚,”程致把腦袋搭她肩上,“馮博興那蠢貨這會兒估計已經哭爹喊娘了。”
甩掉手上的水珠,許寧抬了抬肩,把他的腦袋甩掉,伸手去拿了糖罐子,“你想吃白糖的,還是酸奶的?”
“我跟你。”
于是草莓上頃刻裹上了糖衣。
兩人回到客廳,一人一個叉子,邊吃邊繼續剛才的話題,“馮博興不會甘愿的,最近出入還是小心些,很多人狗急了會跳墻。”
程致傾身把她叉子上黨草莓吃了,又把自己的奉上,來回兩三次都這樣,幼稚的不行。許寧沒好氣,“還聊不聊了?”
“聊啊,你說的都對,都聽你的。”
“王越……”
“那小胖子想走就讓他走好了,真以為離開程氏就萬事大吉?我得找人給他好好上一課。”
許寧無奈,“別太過了。”其實她更傾向報警,但證據畢竟不足,而且款項挪用太少,加上尤麗又死了,走正規流程,他把責任全扣到尤麗頭上的話責任只會更輕。
程致不愿意便宜這樣的人,主要還是想給女朋友出氣,所以才變得這么斤斤計較。至于后面的馮博興、有可疑的高華,以至于程錦耀。說實話,對二叔的所為,他不是特別生氣,爭家產,本來就不擇手段,但是馮博興他們作為他的直轄下屬竟然吃里扒外,那他就容不下了。
說來能查到周樂三人后面的馮博興,又從馮博興查到程錦耀還要感謝程灝的‘大力’配合,如果不是他和馮博興私下來往密切,程致也不可能這么快就把這條線確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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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博興到底沒魚死網破的膽子,也沒有辭職的打算,他年紀已經不小了,吃得一直是房地產這口飯,在圈子里還算小有人脈和知名度。如果離開程氏,不會有別的大企業敢雇傭他,難道去小公司給人打工?別開玩笑了,多年的身居高位已經養成了他眼高于頂的習慣,去西北,好歹依然是個經理。
當然,此時的他還不知道,后面的路有多難走,現在,只是個開端罷了。
高華不想跟著走,但現實顯然由不得她愿不愿意。馮博興能放過她才有鬼了,辭職都不行,他手里有她把柄,敢反抗,直接魚死網破。
沒錯,馮博興不敢和程家人來硬的,但對高華,卻沒有顧慮,典型的欺軟怕硬。
財務本來就那么幾個人,現在一下子少了四個,補人已經迫在眉睫。
接下來的幾天許寧都在忙著面試,瑞達的事務就全權交給了男朋友負責。晚上吃過飯,陳楊突然打電話過來,“哥!查到了查到了!開平地產后面的人是李斌!”
他這句話就像油里濺了水,噼里啪啦開了花兒。程致臉色驀地一沉,“你確定?”
“確定確定!你不是讓我一直安排人盯著焦濤嗎?開平地產現在被你們程家擠兌的基本沒活路了,焦承運又不傻,他哪舍得看著自己的產業活活死掉,忍了這么久,現在可算是忍不下去了!焦濤最近一直在打一個電話,我手底下的哥們兒追蹤過去,查到那個電話的機主,雖然不是李斌本人的名字,卻是他一個情人開得戶。”
這答案實在出乎意料,他想過很多可能,卻怎么也沒想到八竿子打不著的李斌!
李家雖有人經商,做得卻是礦產和食品加工,且經商的人都是分枝,李家的本職還是從政從軍,所以不管怎么看,李斌也沒有動機。
陳楊在那頭給他解惑,“哥,你忘記那個爛桃花了?李斌弟弟這幾年對你可是一直念念不忘,都成精神病了,上回方家的事他就想趁火打劫讓你去陪李二,最后沒得逞還自己吃了個啞巴虧被送出國了,這次可能是瞧著程家內部動蕩了,又想使壞,既能報復你出氣,又能扮救世主和你交換利益,一箭雙雕啊!”說著還嘖嘖兩聲,完全不體諒聽完他的分析整個人都不好了的表哥……
☆、第85章 親戚
世上事總是有那么多的神轉折。<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