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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致在表弟后腦勺上輕拍一下,“放心,真沒事。”
許寧端著泡好的普洱茶出來,魏澤看她一眼,“阿寧,昨天嚇壞了吧?”
“確實有點被嚇到。”她大大方方點頭,莞爾一笑,“你們聊,我還有點工作,失陪。”
等她進了書房,程致瞪了好友一眼,別以為他聽不出剛才這貨打的什么機鋒。魏澤舉起雙手,“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怕她經不住嚇。”
陳楊翻了個白眼,“三哥,我哥找個真愛不容易,你別亂來。”他早就看出魏澤對許寧有點不待見,雖然言語間不明顯,但偶而從自身傳遞出的那種抵觸卻并不隱蔽。
魏澤一臉的無奈,“我真沒惡意,你表哥的情況咱們都心知肚明,他那個后媽還有弟弟現在就敢放大招,以后還指不定要怎么瘋,一般人心里素質要是不過硬能堅持的住嗎?傻小子,我是怕你哥陷得太深以后受傷。”要不是真心朋友,誰耐煩圍著哥們兒的感情問題兜圈子,跟傻逼似的討人嫌。
陳楊無言以對,程致眉心擰了擰,“我跟阿寧的事你們別管,我心里有數,”又擺擺手,“行了,說正事吧。”
……
當天晚上,魏澤和陳楊住到了樓上,程致依然睡小床,并義正言辭的拒絕了女友換房的提議。
第二天,兩人依然留在家里辦公沒有去公司。好在程致之前有出車禍的梗,所以請假理由不難找。
而這一整天,魏澤和陳楊不知道在忙什么,沒有來家里找程致。直到夜里十點多了,兩人才回來。
許寧把空間讓給他們,自己回房工作,核對賬務。直到關燈睡覺,外面還等隱約的傳來說話聲。
隔天上午,魏澤、陳楊離開了江城,乘飛機回了北京。臨走,留下了四個人,同時把包括唐建在內的四人帶走。許寧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覺得唐建在走路的時候,不像平時那樣颯爽,他看上去行動有些遲緩,肩背也沒有那樣挺直。
這很難不讓人去腦補些東西。
從機場回來路上,程致和女友簡單報備了事情的進展,卻并不詳談,怕她接受不能。
“唐建是半個月前被方家人收買,原因是妻子罹患白血病,方家答應幫他在全國范圍內尋找合適骨髓并優先治療,醫藥費全包,每月還會額外給予一定酬勞。”頓了頓,“另外三個或多或少都有點不干凈,不過沒有證據,以防萬一,還是全部送走的好。至于那天的那輛打滑轎車,唐建并不知情,但車主確實有問題,那是個癮君子,現在家破人亡,欠了大筆外債,別的目前還沒查到。”
☆、第44章 變通
許寧聽完蹙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程致以為她在糾結兩人關系曝光的事,溫聲說,“你和我的事在外人看來原本就是不清不楚,阿寧,就算咱們真的沒在一起,別人也不會信的。”所以還是應該早點公開才對,到時名正言順啪啪打那些背后亂嚼舌根的臉多爽!
許寧睇他一眼,“這我知道,”她解釋說,“之所以不想對外公開,一是因為我想給自己留條退路,二是不想惹非議,畢竟情人和女朋友本質上天差地別,三卻是為了保護家里人。你知道我家的情況,爹媽侄子還有個蹲監獄的哥,我怕你家的事會牽連到他們。”
這段時間在更直觀的見識到方采薇和程煦的心狠手辣后,她對自家人的安全開始提心吊膽起來,很怕會因為自己的關系連累到至親。所以唐建被收買她還不太怕,卻擔心因為他的某些言辭,讓方采薇和程煦注意到自己,那就麻煩了。
程致有點心塞。
雖然女盆友的直白不做作很讓人喜歡,但素!每次聽到‘留后路’什么的,還是會讓太子爺玻璃心碎成了渣。
可他也知道這會兒不是鬧別扭的時候,只好有苦往肚里咽,苦哈哈的說,“是我考慮不周,要不這樣,讓魏澤找幾個人24小時悄悄跟著叔叔阿姨,再和你哥哥待的獄所打聲招呼,讓照顧一下?”現在他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許寧歪頭想了想,沒矯情,“行吧,這樣我能安心點。”
“那咱倆的關系……咳,還有必要瞞著嗎?”
“當然要瞞著,”她沒怎么猶豫就說道,“虛虛實實的正好,要是坐實了,就有些被動了。再說我挺擔心你家老爺子會出來唧唧歪歪什么的,不想讓自己處境太尷尬。”
程致哀怨,“你這樣都讓我沒有安全感了。”
“正好,咱倆半斤八兩,”她回頭沖他笑了一下,露出一排小米牙,“程總,前路漫漫,要多多努力呀!”
阿寧……阿寧怎么會說出這么‘惡毒’的話(#Д)!!程大少有種心在滴血的既視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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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人就回了公司上班。張曉兩天多沒見到上司,急得抓耳撓腮。這會兒總算見到真人了,差點兒沒淚奔。
“許特助,我想死您了。”小姑娘可憐兮兮的撒嬌。
許寧笑了笑,把手里的點心盒遞給她,“在樓下蛋糕房買的,等會兒餓了吃。”
對于這種走心的互動張曉還是挺吃這一套的,她接過來道謝,然后盡職的匯報工作,等正事說完了,就站在那兒期期艾艾磨蹭著不走。
許寧站起來去接了杯水,回來指指對面的椅子,“有話坐下說。”拉開抽屜拿了板消炎藥出來,擠出兩粒就著水咽了。
“您這是上火了?”
“嗯,嘴里起了個泡。”
“是口腔潰瘍吧?這樣要多吃維c。”
“行了,別扯了,到底什么事說吧,我又不是老虎。”
張曉有些訕訕,但也知道再拖拉就有點討人嫌了,于是干巴巴開口,“還是我男朋友的事。嗯,我是這么想的,您看,他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能不能把讓他把運輸公司掛靠到咱們公司工程部?他,嗯他也不占公司便宜,要跑長途還是拉東西,都不收錢,只給個汽油錢和過路費就行。”
說完又趕忙補充,“我知道這不和規矩,但許特助,您看看能不能網開一面?我們都是小地方的,創業特別難,他家里為了支持他的事業,還找親戚借了不少錢,真的很不容易。江城這里的運輸公司都有點飽和了,每塊兒地都劃的有地盤,您,您,”
許寧失笑,“我還沒說什么,你倒是先哭上了,怎么像個孩子?”說著把桌上的紙巾推過去,“擦擦吧,要不出去讓人看到還以為我欺負你了。”
張曉有些不好意思,她也不知道怎么就哭了,話趕話的,情緒好像就控制不住。
“不過這事我可以幫你問問,”許寧看著她,“能不能成卻不好說,我不能給你打包票。但丑話說前頭,如果成了,手續必須要齊全,人要踏實肯干,不能偷奸耍滑。”
張曉沒想到上司這么好說話,有些小激動,趕忙保證說,“您放心,他是老實人,手腳絕對干凈,做事也利索,特別能吃苦耐勞。許特助,太謝謝您了,您真是好人!”
許寧擺擺手,“先別高興太早,真的不一定,萬一成不了你也別有負面情緒,知道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