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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致噯一聲,“不用那個,要用嘴喂。”
許寧→_→:“……不要臉。”她腦子有病才會用嘴巴給他喂藥,那不是自虐是啥?
程致卻不管,纏著她非要用嘴喂,就算女朋友把臉拉下來也沒什么卵用,反正你不喂我不喝,就是這么任性。
“上班要遲到了。”舉著腕表讓他看時間,“還有三十分鐘就九點了。”
“遲到就遲到,”他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打定了主意要占女盆友便宜,扯著纖細的手腕左搖右擺,膩歪的不行。許寧拿他沒轍,又有些哭笑不得,到底是忍著苦味用嘴巴一口口的把藥喂過去了,最后扯著他的臉往兩邊扯,咬牙切齒,“下不為例,知道嗎!”
程致見好就收,笑嘻嘻的嗯嗯哈哈的敷衍,就是不愿意給個準話。開玩笑,這樣的福利怎么可能‘下不為例’!
……
車行到路上,雨下了起來,還越下越大,到公司時,已經(jīng)變成瓢潑大雨。程致一手撐傘,一手摟著她的肩快步進了公司大樓,張鵬牧安幾個分兩側排開,陣勢頗壯觀。
進了電梯,許寧把紙巾遞過去讓他擦臉。剛才他一直把傘往她這邊傾斜,自己身上反倒淋了不少雨。
電梯里還有隨行的保鏢,程致也沒好意思沖女朋友撒嬌,乖乖接過紙巾隨便擦了擦。
早上例行開了早會,因為下個月政府有個招標會,這段時間公司主要在忙這個。中午休息時,外面雨還在下,且沒有減弱的跡象,照這樣下下去,不知道江城的排水系統(tǒng)會不會癱瘓,現(xiàn)在外面已經(jīng)有積水了。
程致和她一塊兒看著窗外不停沖刷著玻璃的雨水,嘖一聲,“好在新?lián)Q的沃爾沃地盤高。”要不雨再這么下下去,車子根本沒法上路。
許寧剛想說什么,辦公室門被敲響。兩人立馬各就各位的分開,其實有點掩耳盜鈴,但這層紗卻不是捅破的時候。
來的是人事部的馮總,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混人事的,可能都比較能說會道,反正來分公司這幾個月許寧就沒聽人提過一句馮總的不好。
對于許特助中餐休息時間待在總經(jīng)理辦公室的事,馮博興一點也不驚訝,他很懂看人臉色,也不廢話,公事公辦的說,“程總,我看這雨今天可能不會停了,您看咱們是不是商量商量,讓員工提早下班?”
程致問起,“以往公司有沒有前例?”
馮博興說有,“前年的時候,有一回也像今天這樣下大雨,當時趙總和我們商量后就給員工放了半天假。”頓了頓,“不止咱們公司,樓上樓下的都放假。”
程致決定隨大流,“你讓人去問問別的公司,如果他們統(tǒng)一提前放假,那咱們也休息半天。”
等馮博興出去,許寧蹙眉,“非節(jié)假日給員工放假,是不是應該和總公司行政部報備一下?”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馮總并沒有特意提起這一茬,這讓許寧有些在意。男友現(xiàn)在和親爹處于冷戰(zhàn)期,更需要謹小慎微,處處留心眼。
程致笑了笑,“聽你的。”
雨還在下,樓上已經(jīng)有公司決定給員工放假。程致就讓人事部向總公司遞交申請,私下里同時給那邊行政部的衛(wèi)總打了電話。不管他是否被親爹厭棄,但身份畢竟在那里擺著,且還是公司大股東之一,這點面子還是有的。所以總公司審批很快,幾乎申請遞上去就很快給了答復。
雖然多出半天假期,但回去的路卻頗艱辛,好幾個路段都被堵了。在行到文岳路時,還差點被一旁打滑的轎車撞到,好在程致快轉方向盤躲了過去,要不今天就要在醫(yī)院過了。
回到家,許寧換了身家居服,本以為男友會很快找來,但快一個小時了也沒見他下來,這就有點不正常了。
拿鑰匙上樓,推開門見張鵬竟然也在,他和男友兩人正坐在客廳沙發(fā)上說些什么,看表情挺嚴肅的。
許寧有些驚訝,感覺自己上來的不是時候。
程致不以為意,招招手,“張鵬和我談點事,”等她到近前,就拉著人在自己身邊坐下,笑問,“是不是擔心我?”
她嗯一聲,“有沒有打擾你們?”
“沒有,已經(jīng)談的差不多了。”說著,轉向張鵬,笑意微斂,“先別打草驚蛇,盡量把他后面的人揪出來。”
張鵬是退伍特種兵,平時沉默寡言,話不多,給人的感覺卻很可靠,一身正氣的那種。
他聞言反駁道,“程先生,我還是建議您最好盡快換人,調查身后人其實得不償失,畢竟我不可能24小時都跟在您身邊。”說著,意有所指的看了眼許寧,顯然很清楚雇主的軟肋所在。
程致握著女友的手下意識緊了緊,他不擔心自己,卻十分擔心她。如果因此上阿寧受到傷害……
目光微沉,果決道,“我會盡快換人。”
……
張鵬已經(jīng)離開,屋子里安靜下來。雖然只有只言片語,卻不妨礙許寧推測出事情的大概輪廓。
“是誰?”這些保鏢并不是隨便顧的,都是精挑細選通過層層選拔的精英,無論是口碑還是職場經(jīng)歷,身份背景都沒有一點問題,卻沒想到,還是出了差錯。
她問的突兀卻也不突兀,程致嘆口氣,“唐建。”
唐建是繼牧安許寧最看重的保鏢,沒想到是他,捏捏眉心,“抱歉。”
“干嘛道歉?”
她正色說,“人選是我定的,現(xiàn)在出問題,當然是我的工作失誤。”
他失笑,“人心隔肚皮,怎么能怪你?再說張鵬和他認識的更久,不也是剛發(fā)覺嗎?等會兒我會讓陳楊找人徹底查查他的老底。”語調稍頓,終于還是決定把另一件事也說了,“剛才回來時那輛差點撞過來的車,張鵬說應該不是意外打滑那么簡單。”
不是意外,那就是只能是故意。
許寧想起那輛撞到欄桿上車頭幾乎都凹了進去的白色轎車,心口猛地一縮,程致把她摟進懷里安撫,“沒事沒事,咱們吉人自有天相。我已經(jīng)給楊橋打過電話了,會讓這邊的交警重點核實車主身份。”
她還是覺得心神不定,對于一個從小連劫道的都沒見過的妹子,這樣的險惡實在讓人接受不能。這比上次只撞車尾可要狠的多!許寧覺得方采薇和程煦簡直是瘋了!
“這兩天你不要出門了。”緊緊握住他的手,“那個唐建一天都不要留,現(xiàn)在就報警,就說他……偷東西!”想起外面的暴雨,又怕警察來不了,眉頭皺得越發(fā)緊。
程致知道她有點被嚇到了,柔聲說,“我原本打算利用唐建順藤摸瓜,最好能拿到切實的證據(jù)。不過張鵬說得對,得不償失,沒必要為了這些就置自身不顧。”頓了頓,“但也不能就這么放過他,總要問出點東西才成。所以報警沒用,還是交給魏澤吧,他手底下‘人才’多。”
許寧不是小白花,知道他話里的意思。以前挺反感這種事,但現(xiàn)在卻不得不承認,旁門左道確實有它存在的必要。
“你說,他們是不是查到方遠出事和你有關了?”
“不可能,”程致回答的斬釘截鐵,“這事只有你我陳楊和魏澤知道,連余錦、楊橋、都不知道。就算百密一疏,方家也不該知道這么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