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卿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仙鶴打量的同時,順手拿起那只鋼筆,在手里頭轉著玩,像是孫悟空舞動著金箍棒一般,讓人眼花繚亂,目不暇接。
林家富眼珠子跟隨著著那支在細長手指間靈活舞動的鋼筆,想說什么,又忍下,瞧著那只鋼筆就像是黏在了手指上似的,沒有掉落的風險,這才稍稍放心。
林仙鶴將鋼筆從指尖轉到后背上,又從后背轉到手心里攥住,而后放在桌子那個黃楊木雕成的筆筒里,看見筆筒旁邊放了本書,又順手拿過來,一個中年男人的大臉占滿了整個封面,僅有的留白處寫著書名《我的奮斗史-韓玉良》。
林仙鶴翻了兩下,就放回原位。
書里面有折頁,有污漬,顯是真真正正的翻看過的,這對林家富這個只有小學二年級文化水平的人來說,相當不容易,可見林家富對韓玉良的崇拜是真情實意的。
林家富目光順著看過去,介紹道:“這是你韓伯伯送給我的,是他的自傳,新華出版社給他出的!”林家富話語中,滿滿都是羨慕,韓玉良是他的偶像,是事業(yè)上的導師,他發(fā)展到現(xiàn)在,全是按照韓玉良的路子走的。
林仙鶴點點頭,沒做評價。
林家富心里頭卻忽然想著,若是自己有哪一點是能比得過偶像韓玉良的,大概就是眼前這位,自己獨生女兒的相貌了。
一米七六的大高個,亭亭玉立,站在人群之中,比絕大多數(shù)女孩子都高出一大截,去當模特都足夠了;長相有四五分像自己,眼睛、鼻子都像,眉毛是略有些粗的柳葉眉,沒有修飾過,卻非常整齊,幾乎沒有雜毛,眼神清澈又透亮,炯炯有神,嘴巴大小、薄厚適中,單看的話說不上多么出色,但是鑲嵌在這張不大的小方臉上,卻是恰恰好。腦袋圓乎乎又飽滿,五官鮮明、下頜線條明朗,有點像混血兒,既漂亮又大氣,還有種雌雄皆可的中性美。
不過,即便自家女娃子梳著短短的,像是男孩子一般的利落頭發(fā),穿著并不修身的運動裝、運動鞋,也少會被人錯認性別,這種鏗鏘玫瑰般的颯爽英姿是女性特有的。
林家富心里頭升起一股自豪,腦子中忽然涌起在古裝電視劇里聽過的一句臺詞:我家有兒初長成。
林仙鶴一直慎著,說東扯西,就是等著自家爸爸先開口,問她忽然從燕市回來,并且主動來找他的原因,可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就有些等不及了,轉頭去看林家富。
只見自家爸爸正看著自己出神,臉上的表情有些欣慰,有些驕傲,似乎還帶了一點淡淡的惆悵。
這么復雜的情緒,林仙鶴倒是很少在他臉上看到,有些看不懂。不過,他們做了22年的父女,在一塊相處的時間少之又少,彼此之間說不上太了解。
“你怎么了?”林仙鶴有些困惑地開口問。
“沒什么,就是忽然覺得你長大了!我腦子里留著的,總是你八歲之前的樣子。”林家富臉上的笑容收斂,惆悵之色更濃,去了自己的真皮豪華老板椅上坐下,后背靠在椅背上,有些感慨地說:“也對,你都22歲,是大姑娘了,時光荏苒,歲月如梭啊!”
林仙鶴視線跟著林家富移動,“噗”地笑出來,說:“怎么忽然跟個文化人似的,忽然憂郁起來了,你這樣,特別不像你。”
林家富沒理會自己家女娃的調侃,身體在老板椅上晃了幾下,開口:“說吧,忽然回來,又親自來我辦公室,有什么事兒?”
真好,直入主題!
林仙鶴立刻站起,朝他拱手抱拳,說:“跟你要錢,你給不給?”
林家富“哈哈”笑了兩聲,很高興的樣子,說:“難得你跟我主動開口,我怎么能不給?要多少,干什么用?”
林仙鶴坐下,直截了當?shù)鼗卮穑骸?00萬,我想把安保公司和武館合伙兒租的那棟三層小樓買下來。”
“100萬!”
林家富一驚,身體立時坐正,想說你知道100萬是多大一筆錢嗎?
他是非常愿意給自家女兒花錢的,她主動開口甚至讓自己有了些成就感和存在感,可100萬也著實太多了!
他咽了口吐沫,借著擺弄右側茶桌上的紫砂茶具,讓自己翻涌的心情平復下來。
林仙鶴等了一會兒,見還是沒有下文,就有些不耐煩了,說:“給是不給,你說句痛快話!”
林家富一噎,這要錢跟要賬似的理直氣壯,連句好話、軟話都不會說,也就林仙鶴了,要是換了旁人,非得給轟出去再暴打一頓不可。
“唉,真是欠了你的!”林家富放下茶具,把手腕上戴著的一串據(jù)說是紫檀的手串拿在手掌心里摸索著,說:“妮兒啊,你爸我是做生意的,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還多,房產(chǎn)市場不景氣,電視臺和報紙上都說了,那就是個泡沫,買房子還不如把錢存到銀行里。你算算,你一個月的房租多少,買房子又得花多少,不劃算!”
“那你為啥要買這棟房子?”
林家富一噎,這沒法反駁。
林仙鶴接著說:“我就想讓那塊地方歸我自己管,再不想跟房東打交道了。”
那套出租樓是公產(chǎn),屬于燕市城東區(qū)一家事業(yè)單位,指派個后勤部職工作為專管員,負責收房租、水電費,還有日常監(jiān)管等工作。
這個專管員三天兩頭過來轉悠打秋風,經(jīng)常蹭飯,那些煙酒、礦泉水,小食品,一沒看住就被他順走了,還經(jīng)常指手畫腳的。這種小人,干好事不容易,要是給壞事卻容易多了。
張臣師兄和劉燕生師兄在這塊經(jīng)營了好幾年,總算是有了些名氣,尤其是劉燕生師兄的武館,學員都在這片區(qū)域,要是武館搬走,就意味著從頭再來,所以,大家伙雖然討厭死這個專管員了,但不得不忍耐著,哄著專管員,好把這棟樓繼續(xù)租下去。
林仙鶴煩透這個專管員了,卻是打不能打,罵不能罵,這種感覺糟透了,心里頭一直算計著找個夜黑風高的夜晚去套麻袋把他揍一頓。聽說這家單位要把這處公產(chǎn)賣了,林仙鶴立刻就從燕市回了晉省,找林家富林老板要錢。
林家富看出林仙鶴的堅持,這個小妮子不知道天生性格就如此,還是從小練武練的,倔強得很,只要認準了的,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再勸也是白費口舌。
“那也用不了100萬這么多吧,你韓玉良韓伯伯新買的那臺卡迪拉克還不到100萬呢!”
林仙鶴看了眼林家富,說:“你這人,跟你的偶像都學了啥?車跟房能比嗎!說破大天去,也是房子比車子更有值得買,房子塌了還能剩塊兒地,車壞了能剩下啥?一堆破銅爛鐵。算了,我不多說了,你給句痛快話,給不給吧!”
林家富確實拿得出這筆錢,可他準備用這筆錢給自己換臺新車的,韓總都換了更好的車,他也想換。抬起頭,飛快地看了林仙鶴一眼又低下去,像是念佛一般飛快地盤著手掌里的手串珠子,發(fā)出清脆又密集的碰撞聲。
林仙鶴沒有催促,一口一口喝著黃梨汁,壓下心里頭的急躁,她最不耐煩等待了,行就行,不行就不行,給個痛快話。可她也知道,一百萬不是個小數(shù)目。
以前她沒有主動跟林家富要過錢,都是他幾千幾萬的主動給,或許就是他一場麻將的輸贏,或許就是他一頓飯的價格,他不在乎這些小錢,可100萬,卻著實是個不小的數(shù)字。
她過來之前,奶奶李廣妮千叮嚀萬囑咐,讓她千萬要耐下性子,說句軟話,撒個嬌,纏磨纏磨,她是林家富唯一的孩子,要錢的理由正當,再加上頭一回放低身段,林家富怎么也會給她錢的。
林仙鶴覺得奶奶的辦法是正確的,可是讓她做那種嬌滴滴的小女兒作態(tài),還真是做不出來,比扛著大缸在大雨里頭走梅花樁還要難,還是算了,要是林家富真不給,就再說。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script>read_xia();</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