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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悲催的生活,也從這一年開始。
8月初,榆爾在郵局等了一整天,都沒能等到榆蘭倩的信。
榆爾平靜的走出郵局。
第二天,榆爾提著個大塑料袋出現在街上,白天撿路邊的塑料瓶,紙箱子。晚上蹲在燒烤攤對面,等著撿客人喝完的酒瓶。
第三天,榆爾手里提著的是蛇皮袋。
塑料袋會灌風。
關于初中
榆爾感謝九年義務教育。她的錢能交上每學期的書本費。
2007年,榆爾考上了縣城里唯一一所重點高中。
榆爾有些頭大,學費要八百,除過住宿費,書本費雜七雜八的加起來要二百,統共一千多。
她這幾年攢下來的錢僅僅只夠她念完一個學期。
她猶豫著要不要去報名,招生辦的老師在這時敲響了她家的門。
來的是一位很秀氣的女老師,戴著副黑框眼鏡,輕聲細語的開口“榆同學,學校了解了你家的情況,你來學校好好學習,學費可以免除。你只需要交個書本費就可以了。”
“上高中后,你也可以申請貧困補助,每個學期也能拿到七十塊錢的補助費。”
......
開學報道那天,榆爾早早等在學校門口,她是第一個報的名。
周圍鄰居的房租漲了,榆爾是聽他們在樓道里抱怨才知道的。
榆爾去找房東,把僅剩的三百遞給她“剩余的房租錢我會想辦法補上的。”
紅頭發的女人抽了一張紅票子
“漲價的是要裝修的房,你住的那間不裝修,以后每個月你就給一百。”
在一毛錢辣條都漲價的年代里,榆爾的房租降了一半。
“榆爾同學,你先出來。”
榆爾在上語文課時被班主任叫了出去,辦公室里站著兩個民警。
榆兒內心隱約拉起不好的警報。
榆蘭倩死了。
很突然的消息。
民警告訴榆爾,榆蘭倩是自殺的,她受不了在打工的廠子里日復一日的消磨,在員工宿舍里燒炭自殺了,連封遺書都沒留下。
時隔七年,榆爾再次得到母親的消息,是死亡。她甚至沒有機會見到榆蘭倩最后一眼。
榆蘭倩的骨灰,遺照都是經由民警的手給她的。
至于遺產,榆爾沒問。
人自殺了,民警也沒提這茬,看來榆蘭倩過的日子真的不太好。
晚上,榆爾捧著榆蘭倩的遺照,照片上的女人微笑笑著,一如榆爾記憶里那么溫柔美麗。
她是真的想不明白,榆蘭倩這樣的人,怎么會自殺呢?
可人的骨灰盒擺在茶幾上,血淋淋的事實逼得榆爾不得不去接受。
那些堵在心口的絲絲怨恨,都在淚滴落在遺照上的那刻,消弭不見。
算了,榆蘭倩這輩子因為她,活得夠苦了,解脫了,挺好的。
幸好的是,她習慣了一個人的日子。
否則今晚,她可能真的會像人們過白事那樣,撲到榆蘭倩的遺照上橫哭流涕。
榆爾撫著遺照上榆蘭倩的頭發。
“媽,我就不為你痛哭了,下輩子,你過得幸福點兒。”
榆爾向學校請了幾天假。
她走了八公里到郊區,把榆蘭倩的骨灰灑在了江中。
埋土里是很黑的,榆蘭倩可能會害怕。
接著,她又走回去,到派出所注銷了榆蘭倩的戶口。
負責銷戶的女警抱了抱她 “好好生活。”
榆爾有了個新身份,她成了戶口本的第一頁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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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機場候機室。
“喂,傅淵,你和你大哥還真去找那姑娘了,進展如何啊?”
被稱作傅淵的少年,懶散的靠在沙發上,狹長的丹鳳眼眼尾挑起,一副吊兒郎當的作派,眉眼間透著幾分桀驁不馴
傅淵嘴里叼著根糖,漫不經心“找到了唄,土妞一個。”
電話那頭嬉笑道“不能吧,你家的基因就出不了丑的,你妹肯定也漂亮。”
傅淵手里捏著張照片,是榆爾在身份證上的大頭照,臉消瘦的可憐
“滾,你妹。”
“行,我妹就我妹,人帶回北京記得帶出來讓哥幾個看看。”
傅淵莫名有些煩躁,咬碎了嘴里的糖 “回來再說。”
掐斷了電話。
傅淵把照片反復看了看,眼里閃過一絲嫌棄,這真是他爹在外的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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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
簡短的講述下我們榆爾。
狗血的人生即將展開了。(ps:彩票中獎期數一切都是編的,無從考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