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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陳咚。
這應該不是真名,是他的筆名吧。
韓峋上網搜索過陳咚的作品,說多不多,說少不少。科幻,散文,兒童文學,都有涉獵。
真了不起啊。
韓峋感慨,陳咚有一肚子的墨水,他的墓志銘一定字多到刻不下吧。
……
陳咚今天起晚了。
怪只怪他昨晚做了個莫名其妙的夢,夢到他死了,但是死后也不得清凈。葉星友搖身一變成了他的編輯,跑來他墳前敲門,問他打算請哪個作家給他的墓志銘寫序言、腰封推薦語、書背點評。
他氣的從墳里爬出來抱怨:“這是我想請誰就能請的嗎?我想請魯迅,魯迅也不認識我啊!”
……總之,夢很荒唐。
等陳咚拖拖拉拉地從被窩里爬起來、給兔子窩重新添了草、一邊玩手機一邊扒拉了幾口自己做的午飯之后,時鐘已經指向了下午兩點。
他又糾結了半小時“今天還要不要去咖啡店工作”,最終,稀薄的存款數額戰勝了惰性,鞭策他背著他的小電腦踏上了漫漫長征。
遠遠的,他注意到咖啡店前的空地上聚集了十來個人影。他們兩兩搭配,男士扶著女士的腰、女士搭著男士的肩頭,隨著“一二三,一二三”的口號聲,在空地上優雅地旋轉著。他們一邊跳著舞,一邊變換著隊形,一會兒排成人字形,一會兒又圍成圓形,花樣繁多。
陳咚認出了他們——這不是曾經雄踞小公園一方、最近江湖地位一落千丈的夕陽紅交際舞團嗎?!
那位站在正前方領舞的正是新任團長花開富貴嬢嬢,她領口挽著鮮紅的絲巾,就像是一朵紅艷艷的雞冠花,在風中招搖。
陳咚下意識地縮起脖子,繞了一大圈,趁著他們不注意跐溜一聲鉆進了咖啡店里。
咖啡店還如往常一樣,安寧,平靜……不,不對,只見在咖啡店最中央的兩張大桌旁,幾件款式老舊的外套搭在椅背上,還有保溫杯、老電腦等一應設備堆放在那里,看來夕陽紅舞團剛在這里蹭了wifi。
“今天怎么晚了?”一道熟悉且英俊的人影站在桌旁,向陳咚打招呼。
面對韓峋的問題,陳咚想起自己溫暖的充滿魔力的被窩,心虛地說:“也不算太晚吧。”
“你平常兩點左右就到了,今天都快三點了,可足足晚了一個小時。”韓峋走向霧氣升騰的咖啡機,問,“我還以為你今天不來了——冰美式還是冰拿鐵?不過今天太晚了,你喝咖啡會不會失眠,不如嘗嘗我們店里的新品?”
陳咚心里亂跳:他不過是晚到一會兒而已,韓峋就如此心急火燎地問他理由,也不知道在自己遲到的一個小時里,韓峋究竟看到了多少眼時鐘呢。而且,他還會擔心自己喝咖啡會不會失眠,真是細心又體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