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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薇笑道:“無妨,眼下經濟不景氣,生意不好做也是大勢所趨,不怪你們的,你們做好自己分內的事兒就好,工錢什么的不會因為生意不好就減少,年底的福利也不會比去年少一分一毫,只是盈利分成沒有了罷!”
“多謝東家!”
掌柜的和就近的首飾將人聽了采薇的話,高興的差點兒歡呼起來,伙計們也眉開眼笑,高興的什么似的。
本來,因為生意不好,大家還擔心會被炒了魷魚或者年底沒有福利了,沒成想東家竟這么仗義,不賺錢也一文不少給大家發工錢,雖然沒有盈利分成,但工錢不少給,加上分給大伙兒的福利,就足夠他們好好的過個年了!
說起福利,每年的年節,采薇都會給鋪子里的掌柜伙計們發不少東西作為福利的,如魚、蝦,青菜等,京城附近沒有海,京城里賣的魚都是從很遠的地方運來的,金貴的很,所以,魚不是誰家都能買得起的,偏偏又有年年有魚之說,因此魚是百姓家里年夜飯飯桌上不可缺少的一道菜,多數百姓家就用面粉做一個放上,應應景,條件殷實點的人家,花上二百文,只有一條寸把長的小魚,已經是很奢侈了。
采薇手下的掌柜和伙計們,每年快過年的時候,都能領到一條將近一尺長的大魚回去,他們帶著這條魚穿街走巷回家的時候,看到大家艷羨的眼神,都攥足了面子,大家都覺得,能在皇后的手下里工作,定是他們上輩子積德修行來的!
采薇在大家千恩萬謝的感激聲中,帶著菊花和湘云上了二樓。
珍寶閣的二樓是賣高檔首飾的地方,一般官宦富豪人家的婦人小姐們買貨都上二樓挑選的,鮮少有在一樓買的,因為一樓是針對平民百姓的對方,賣的東西都屬于中等偏下的大戶人家的夫人小姐是不屑于在一樓買東西的。
一上二樓,見寧淮秀正在一個女伙計陪同下,背對著她們看一串兒珍珠項鏈,她把那串珍珠項鏈舉的高高的,透過玻璃窗上的陽光,看那珍珠的色澤和圓潤度。
菊花見到寧淮秀,開心叫了聲:“寧姐姐!”
寧淮秀聞聲回過頭,見到采薇和湘云以及菊花,驚喜的說:“哎呀,怎么會是你們?真是太巧了!”
剛說完,立刻意識到自己失禮了,急忙深深的福下去。
湘云和采薇一樣,都是高貴的皇后娘娘,容不得她用‘你’來稱呼的,而且盡管她心里有一千個一萬個不服氣,但因身份的差別,她也只好給他們行禮了。
好在才為何湘云皇都是微服出來,顯然是不想讓人知道她的身份,所以她免了對她們的叩拜大禮,只畢恭畢敬的福下了身去。
這會兒,她的心亂極了,一種不甘又不忿的情緒澎湃這,前世,武湘云根本就沒有跟莫子離和離,雖然在他們的婚姻中傳過莫子離出軌安國公府小姐的傳聞,但后來莫子離又回歸家庭了,這個武湘云只是個理國公府的少夫人,見了她還得給她磕頭,叫一聲:“貴妃娘娘”呢。而且,直到她死時,青羅國還沒找到青羅國的太子呢,因此更沒有武湘云這個青羅國的皇后了,只是這一世,什么都變了,變得面目全非,凡是跟穆皇后有關的人,命運都發生了巨大的轉變,而那些與她沒關系的人和事,還照著前世的軌跡發展。
或許,只要她消失了,一切就都會再變回來了吧……
寧淮秀低著頭,陰暗的想著。
前幾次都被她僥幸逃脫了,這一次,她一定要成功,無論如何也得讓她去死……
“寧姐姐,你是要買首飾嗎?哇,這串珍珠項鏈好漂亮啊!”
菊花湊到寧淮秀的身邊,注意到了她手中那串色澤艷麗,圓潤均勻的紫珍珠項鏈,口里“嘖嘖”有聲的說:“我雖然對首飾不在行,但也看得出這串兒東西是極好的,姐姐真是好眼光?。 ?
寧淮秀笑道:“確實是好東西,只是今年出了這場天災,大家手頭都沒錢,誰還買得起這么貴重的東西呢!”
說完,將那串兒紫珍珠項鏈交還到女伙計的手中,歉意的笑了笑,說:“麻煩您了,我再看看別的吧!”
女伙計見生意要黃,急忙說:“寧小姐,這套紫珍珠我們珍寶閣里只有一套,我敢保證整個大晉也就只有這一套而已,紫珍珠難得,一萬只河蚌里大約就能有一只產紫珍珠的,而湊著這么一整套大小、色澤、形狀均勻的紫珍珠頭面,便是舉傾國之力,也不是可以輕易做得到的,咱們珍寶閣也是從開業起攢了幾十年,才僥幸湊成這么一套的,您若錯過了,萬一被別人買了去,這輩子怕是也遇不到第二套這樣的首飾了……
寧淮秀笑道:”確實是好東西,但一萬三千多兩的首飾,我真的買不起,別說一萬三千多兩,就是三千多兩,我也拿不出啊,所以,謝謝你的好意,還是把東西收起來,留著賣給與它有緣的人吧!“
武湘云也留意到了那串項鏈,心中喜歡的很,但是她雖然喜歡,也買得起,可寧淮秀剛說完買不起這件兒東西,她就急著買下來,難免會讓人感覺她在炫富或嘚瑟,所以便忍了下來,打算等到明天再過來買,反正這么貴重的東西別人也買不起!
女伙計見生意黃了,她的提成也飛了,心里頓時灰了不少,臉上的笑容都不那么殷勤了。寧淮秀也不以為意,笑盈盈的對采薇等人說:”你們幾位也是來挑首飾的嗎?不如一起吧!“
采薇看向了湘云,意思請她拿主意。湘云在出嫁前跟寧淮秀打過幾回交道,雖不是十分熟悉,但好歹算是認識,因此,見對方邀請,也沒有拒絕,便道:”好啊,那就一起吧!“
她們在珍寶閣里轉了一圈,因為菊花不喜歡,一直鬧著要走,便很快就出來了。
出來后,湘云想去覓芳齋挑幾樣胭脂,菊花卻不喜歡那些花花粉粉的,想去戲園子里聽戲,兩人的意見發生了分歧,采薇正不知該如何處理,寧淮秀道:”不如您二位去覓芳齋,我陪著沈妹妹去聽戲吧,正好我也想去聽戲呢!“
”好呀好呀,就這么定吧!“
菊花才不想浪費時間去看那些沒用的東西呢,因此,一聽到寧淮秀的提議,當即大聲表示贊同。
于是,幾個人互相告了別,在眾多丫鬟婆子的簇擁下,采薇和湘云坐回了原來的馬車,菊花坐上了寧府的車子,車子向相反的方向駛去……
采薇聽寧淮秀居然想跟菊花去聽戲,簡直不敢相信直接耳朵,寧淮秀在自己的手底下做過一斷時間,她的性子采薇還是了解的,她是個清高自傲的女子,喜歡吟詩作賦,擅寫梅花纂字的,跟菊花的性格天差地隔,可是怎么突然間跟菊花走的這么近呢?
若是她們的身份掉個各,或許還說得通,偏寧淮秀是一品大員家的嫡千金,而菊花又是六品小吏家的小門小戶的女子,寧淮秀沒有理由故意跟她接近啊,要說她們之間志趣相投,那更不可能了,菊花的言談舉止放在寧淮秀的眼里,應該是粗鄙不堪的,可她居然不嫌棄菊花,甚至還在故意迎合她,還走的這么近,看菊花剛剛跟她那親熱的樣子,就知道她們之前早就有過交集了,怎么會這樣呢?這…。沒道理啊…。
采薇坐在車上,擰著眉頭苦苦的想著,卻始終沒想出頭緒來……
另一輛車里,菊花對寧淮秀說:”寧姐姐,你真好,我知道你其實是想跟她們買胭脂的,只是為了陪我,才跟我來聽戲的吧!“
寧淮秀從小幾下拿出一個九九果盒,正在開盒蓋兒,聽到菊花的話,笑道:”你個機靈鬼,真真是個水晶心肝玻璃人兒,這都被你給看出來了!說著,從里面拿出了些干果,用帕子拖著,遞到了菊花的手里,道:“姐姐也不全是為了你,你想想看,那兩位皇后娘娘好幾年不見了,一定有不少的體己話要說,咱們跟皇后娘娘說話的日子還多著呢,所以不如避開她們,讓她們說他們的,咱們逛咱們的!”
菊花“哦”了一聲,恍然大悟說:“還是姐姐思慮周全,要是姐姐不在的話,我一定跟青羅國的皇后爭執起來了,哎,我真是太蠢了,往后有什么事,一定得先問問寧姐姐您才行?!?
寧淮秀道:“既然你這么信得過姐姐,姐姐問你,再有幾天就是理國公府二夫人四十大壽了,你可打算去拜壽嗎?”
菊花說:“聽說理國公府的大少夫人在地龍翻身時被砸死了,莫子離也被砸殘疾了,他們怎么還有心思辦壽宴呢?”
寧淮秀說:“據說是老夫人打算借二夫人的壽宴給府里沖沖喜,去去晦氣;再者,四十歲是整壽,人這一輩子一共才能過幾個整壽啊,所以,理國公府打算大操大辦一次?!?
二夫人就是莫青山之妻,莫子離的母親白氏,菊花已經拒絕了莫子離,自己也成了親,自然不想在跟理國公府有什么瓜葛,因此想都不想的搖頭道:“不去!”
寧淮秀聽了,款款道:“你看,菊花,這就是你的不是了,人家莫公子救過你的性命,為你自己差點兒死去,二老爺和二夫人也因此跑到汴州呆了大半年之久,我聽說二老爺的身子不好,因受不了北方的天氣,在汴州著實的大病了一場,要不是姚院判快馬加鞭的趕到,也差點兒病死了呢,這一切還不都是因為你的緣故,所以,你欠了人家的,二夫人過大壽這么大的事兒你豈能其置之不理?至少也該去拜個壽,證明你沒有忘記人家的恩情?。 ?
“理國公府乃是鐘鳴鼎食之家,什么都不缺,你若想回報人家的恩情,用金銀財帛是報答不了的,不如趁著二夫人四十大壽之際親自去給她拜壽,當著別人的面,一來讓京城的人看到你坦坦蕩蕩,并無外面謠傳的跟離公子關系如何如何;二來也讓二夫人和離公子覺得你是個有心的人,他們的恩情你都記得呢,也好讓人家的心里有幾分安慰,覺得沒白救了你……?!?
她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菊花也聽了進去,低著頭,一邊兒吃著果子,一邊道:“照你這么說來,我確實該去的,但只怕我爹娘不許,而且,理國公府也沒有給我請柬,我想去也沒法子去??!”
寧淮秀說:“妹妹若有這份心思,不如等二夫人壽宴的那天姐姐去接你,到時候妹妹就只對令尊令堂說咱們逛街去,料想令尊令堂也不知道,豈不是好?”
菊花是個簡單的女子,聽寧淮秀說得合情合理,便答應了下來:“嗯,就聽姐姐的安排吧!”接著便開始盤算著給白氏帶點兒什么做賀禮了……
珍寶閣的角落里,喚云望著樓下,悄聲對輪椅上的人說:“公子,她們都已經走了,馬車也不見蹤影了,咱們可以出去了嗎?”
莫子離黯然的說:“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