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金枝和采薇同時叫起來,只不過,前者的聲音軟糯,拖著長長的尾音,帶著撒嬌的意味,若不看那聲音的主人,只這聲音,還蠻吸引人的;后者的語氣驚訝,她剛離開青云鎮(zhèn)一日,就又碰到他了,真是人生無處不相逢啊!
霍淵一進來,目光便精準的鎖在了采薇的身上,看她那張瓷白的小臉兒繃得緊緊的,一副冷若冰霜的樣子,再看李金枝那衣衫不整的狼狽模樣,聰明如他,怎會不知道這兩個女孩兒之間發(fā)生了什么?
“二位姑娘,好巧啊!”
他清潤一笑,輕巧的化解了兩個女子之間的劍拔弩張。
此時,李金枝已經(jīng)在奶娘和丫鬟的攙扶下起了身,本來因憤怒而扭曲不堪的臉,在見到霍淵的一刻,頓時變得溫婉羞澀起來,她整了整衣衫發(fā)髻,嬌花弱柳般的福下身去:“霍公子好。”
霍淵溫和道:“李小姐有禮了。”
嘴里雖是對李金枝說著,眼睛卻只管盯著那張氣鼓鼓的小臉兒看。
采薇被他盯得不自在,只好擠出一抹笑意,禮貌性的對他點了點頭。
霍淵隨即笑了起來,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
“昨日剛與二位姑娘見過,不想今日又相見了,所謂相請不如偶遇,不如請二位小姐賞臉,一起吃頓便飯如何?”
不待采薇說話,李金枝已經(jīng)捏著嗓子開了口:“有勞霍公子破費,金枝恭敬不如從命了。”
采薇被這含糖量極高的聲音給瘆住了,抱著胳膊打了個冷戰(zhàn),偷眼看了看霍淵,見他依然頑強的保持著得體的笑意,雖然嘴角的確有抽了那么一下下,但很快就恢復了過來。
察覺到采薇的目光,霍淵也看了過來,見到她眼里的狡黠,不覺失笑,問道:“穆姑娘呢?”
采薇收回自己的眼神兒,撇了撇嘴。她才不會去跟李金枝同席吃飯呢,憑她老人家前世今生加起來四十年的人生閱歷,可以肯定,這李金枝一定是傾心于霍公子的,若是與他們一起吃飯,當了燈泡不說,還難免會聽到她拿腔作調(diào)的聲音,看到她各種矯揉造作的表演,沒的惡心到了自己,還白白的污了自己的眼球。
“霍公子見諒,我家中還有些瑣事未及料理,只怕無法和兩位共餐了。”
聽到采薇的拒絕,霍淵的眼中流露出失望的神色來,淡淡的說:“哦,如此,那真是太遺憾!”
李金枝聽到采薇拒接同去,不禁喜不自勝,正中下懷。
還算這死丫頭有點兒眼色,知道自己登不上臺面兒,所以不敢貿(mào)然攀附霍公子,她也正好可以和霍公子單獨相處,培養(yǎng)感情。
然而美好的幻想還未結(jié)束,卻聽到霍淵幽幽開口
“真可惜,若是穆小姐無法同去,李小姐只怕也無法與在下吃飯了……”
什么?李金枝一聽急了:“霍公子,我可以…。”沒等她說完,就被霍淵聲音打斷了。
“畢竟李小姐是閨閣女子,若是單獨與男子吃飯,傳出去怕是會有損閨譽。”
一句話,將李金枝的美夢徹底擊碎,她依依不舍的看了男子一樣,咬著薄唇,不甘心的說了一句:“多謝霍公子體諒。”
說完,偷偷的瞪了采薇一眼,眼神如刀,恨不得要將她千刀萬剮一般。
她不傻,看得出霍公子真心想邀請的不是她,而是那個小賤人,自己不過是他用來掩人耳目的幌子罷了,那賤人矯情著不肯去,自己這幌子自然也就沒用了。
叵耐這可惡的賤人,端是一副好手段,在青云鎮(zhèn)勾搭上她的表姐夫律俊臣不算,竟然追到榆樹縣城,勾搭上了她傾慕的霍公子,真是可恨可惱,不殺之不足以泄憤!
采薇哪里知道這會子自己已經(jīng)成了別人心中的箭靶子,她因不想與這些人過多糾纏,便客氣有禮的對霍淵說:“采薇還有事,先行一步,告辭了。”
沒等霍淵開口說話,一個一直陪在霍淵身邊的中年男子忽然出聲。
“穆小姐請留步。”
采薇被叫住,不禁看了對方一眼,見那喊她的男人三十多歲的模樣,穿戴打扮得體,舉止也是成熟穩(wěn)重,只因他一直站在霍淵身邊,而霍淵又太過耀眼,才將他顯的毫無存在感,以至于他進來半天,都沒有人發(fā)現(xiàn)他的存在。
“您有事?”采薇問。
男子欠了欠身,彬彬有禮的說:“鄙人曹瑾,是霍公子的朋友,因喜愛穆姑娘家烤肉串兒的口味,所以想與姑娘談一筆生意,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聽到談生意,采薇立刻來了興趣,原本淡漠的眉眼中多出幾分神采來。
“不知曹公子打算怎么談?”
曹瑾笑道:“曹某一把年紀,公子二字可當不起,穆姑娘若不嫌棄,便稱曹某為曹叔吧。”
采薇點了點頭:“曹叔是怎么打算的?”
曹瑾說:“此事說來話長,簡而言之,就是曹某想與穆姑娘合作。”
“合作?怎么合作?”
“曹某打算在京城開一家專賣烤肉串兒的酒樓,由曹某出錢,姑娘出烤肉的調(diào)料,我們按收入分成,姑娘以為如何?”
聞言,采薇不由得喜出望外,她剛好打算搬離這里,搬到一個大房夠不到的地方去,可巧就有合作伙伴兒找上門來了,果真是天助我也!
然而,她雖然心里歡呼雀躍,但表面上卻并沒有表現(xiàn)出有多高興的樣子來,甚至還矜持的端著架子說:“事關(guān)重大,請曹叔容我回去和父母商量后,再給您答復。”
曹瑾道:“也好,我與霍公子暫時都借住在安兄府上,穆姑娘若是想好了,派人來送個信兒即可。”
他口中的安兄,正是安府的三老爺安啟山,因他和三老爺關(guān)系交好,情同手足,所以每次來汴州做生意,都借住在安家。
兩人商議完畢,采薇便和他二人告了別,帶著弟弟妹妹們走了出來,臨走前,她看到了李金枝那雙眼里迸出的恨意,不以為意的笑了笑,徑自離開了。
像李金枝這樣的小角色,在她的眼里就是一個跳梁小丑,根本不值得她放在心上,更不值得她生氣或者費心,若是那李金枝識相,從此不再來招惹她,采薇便可拿她當個屁放了,若是她膽敢蹦跶找茬,采薇并不介意給她點終生難忘的教育!
從徐記成衣鋪出來,采薇和采菲帶著兩個孩子,一路打聽著,找到了縣里最大、最有名的一家醫(yī)館——保和堂,打算為爹抓幾副進補的藥材。
保和堂是一座具有百年歷史的老字號的醫(yī)館,醫(yī)館里藥品齊全,價格公道,坐診的大夫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醫(yī)德高尚之人。
醫(yī)館的面積巨大,寬敞通闊,裝修的古樸典雅,有一種歲月沉寂的味道。冗長的東西北三面墻壁,打著高高的貨架,貨架由一個個小巧的抽屜組成,每個小抽屜上,都標著里面所裝的藥材的名字,三面墻壁所裝的藥材足有幾千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