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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返中舞臺導演的指示已經傳來,升降臺緩緩地啟動,開始上升。
而他們要配合著,在最剛好的時間點上站起身,這樣在舞臺下看上去的效果,就會是他們四人仿若從天而降,華麗登場。
就在這即將起身的一瞬間,李重軻拉住了他的手,他狠狠地用力握了握,就立即放開,他也的確只有這么一個瞬間的時間——已經到了他們必須站立登場的那一個節奏點,他們四人必須馬上直起身體,在突然閃耀的華光中,榮耀降臨。
升降臺到頂,他們以開場pose亮相場中,沈言收在身側的一只手,無法自抑地虛握了一下。
李重軻手心帶來的溫度,就像仍然殘留在上面,給他一種向前的力量。
隨著沈言唱出《arrow》的第一句歌詞,場內幾乎能夠閃傷人眼的各色燈光都爆閃起來,為了烘托氣氛的噴火器也開始工作,瞬間把舞臺照得光亮無比。
eros的首場演唱會以勁歌熱舞開場,瞬間,野火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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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os出道的時間還比較短,專輯目前也只發了一張,自己的歌當然還是撐不起一整場演唱會的,因此演唱會的曲目除了eros自己的歌之外也安排了對于弈心其他歌手前輩的歌曲翻唱,共同構成整場演唱會的演出曲目。
開場的連續幾首舞曲過后,幾個人喘著粗氣聚在舞臺中央和粉絲們打招呼:“大家好,我們是——eros!”
四人互相搭著肩膀90°鞠躬,臺下瞬間爆發出的尖叫聲歡呼聲,震耳欲聾。
eros的四人躬身了許久,在低下頭的那段時間,每一個人都百感交集。
——這一切,這些歡呼,這些光芒,真的是他們所應當、所有資格擁有的嗎?
古人說,樂極必失,對于現在的他們而言,這些,真的是可以擁有的嗎?
所有的一切,都太快,也太容易了,讓人覺得不真實得就像一場幻夢。
站起身后,沈言看著舞臺上幾乎可說是刺眼的各色燈光,只覺得眼底被刺得有點痛。
有很多歌手都曾說過,舞臺上的光太亮,其實站在臺上,是看不大清臺下的人的,這一點,沈言在自己的前世當然也是深有體會。
臺下的人們懷著一腔的赤誠來見他們,但其實,更多的情況下,臺上的他們是看不清的。
有的時候沈言自己也會想,粉絲和偶像之間的關系,真的是對等的嗎?這種滿腔的真純的熱愛,真的是他們可以擁有的嗎?
現在站在這個舞臺上的他,尤其這樣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