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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賀嶼川第一次主動擁抱她,孟相宜心里像是有熱水在沸騰,整個人都要發(fā)?燒了。
賀嶼川側(cè)臉貼在她的肩窩里,又麻又癢的,她抬頭望向窗外才發(fā)?現(xiàn)外面?竟然下雪了,怪不得賀嶼川身上?還有些涼意,只是這些都不足以讓她降溫,反而越來越熱。
“那,那個我好沒有弄完呢。”胡亂找了個借口,孟相宜抬手去掰腰間?扣著的大手,卻又被人反手握住了。
“相宜,你愿意嗎?”她聽見?賀嶼川問道,一開始竟然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他什么?意思,但是沒有給?她足夠的反應(yīng)的時間?,賀嶼川已經(jīng)?吻了下來。
這是他們第一次接吻。
賀嶼川的吻極有侵略性,一手固定著她的后腦勺,避無可避。
她甚至忘了呼吸,明明是他侵入了自己的世界,卻仿佛是自己被帶領(lǐng)著去融入了賀嶼川的,孟相宜完全是如同?踩在了棉花上?,又好像是波浪上?的一葉扁舟,隨波逐流。
好久以后,賀嶼川才放開了她,看著面?前的女人臉紅得如同?熟透的蘋果看都不好意思看自己,他心里也高興極了,仿佛有無數(shù)煙花在綻放。
“相宜,可以嗎?”他吻了吻眼前光潔得額頭,又問了一遍。
這次回應(yīng)他的是輕輕的一聲“嗯”,那具嬌軟的的身子甚至更加貼近了自己,溫熱的呼吸噴在頸間?,讓他更加情難自己,身體里翻涌的情潮幾乎將他理智淹沒了。
賀嶼川少有這樣放縱自己的時候,但是和孟相宜他不想再約束了,彎腰匠人打橫抱起直接上?樓進了臥室。
痛,又甜蜜著,是那一晚最深刻的記憶。
對于他們彼此來說都是第一次將彼此交付給?另外一個人,完完全全的融入到另外一個人世界中?,好像□□的嬰兒一樣坦誠相待,那一晚都永世難忘。
那一個圣誕假期他們幾乎都是在床上?度過的,除了吃飯,賀嶼川根本就不會給?她下床的機會,總是等她有了一點兒體力?他就纏了上?來,一次又一次的帶她沖上?極樂的巔峰。
就在她沉浸在以往的思緒中?時,洗手間?的門打開了,過往的那一切在眼前瞬間?消失。
“我睡沙發(fā)?就好。”賀嶼川額發(fā)?還有些濕漉漉的,換了全黑的家居服,整個人包裹得嚴嚴實實的。
孟相宜。。。
反觀自己竟然還穿了睡裙,是不是太不注意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用薄被把自己裹緊。
“那就快休息吧。”孟相宜也沒有別的好說的。
賀嶼川關(guān)了燈,整個房間?瞬間?陷入了一片壓抑的黑暗中?。
***
靜謐的夜晚,窗外偶爾的蟲鳴聲都清晰可聞。
這么?安靜的夜晚中?,孟相宜閉上?眼睛,什么?也不想,忽略房間?里另外那個人,努力?讓自己睡著,偏偏這樣做總是事與愿違。
不知道多久以后她再次睜開眼睛,深深嘆息,和賀嶼川共處一室,她怎么?著也做不到心如止水。
不過這也不能怪她,畢竟換成誰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都不能沒心沒肺的睡著吧。
這里的床墊非常硬,像硬板床一樣,她也睡不慣,側(cè)躺了一會兒就覺得胳膊都麻了,想翻身又怕打擾到賀嶼川,真是煎熬啊。
“相宜,你睡不著嗎?”良久以后,突然賀嶼川出聲問道,孟相宜睡眠不好,他是知道的。
其實并不是一開始就不好,好像是快要從紐城離開的時候,她的睡眠開始出現(xiàn)問題,每天也有些焦慮,他還開玩笑?的問是不是近鄉(xiāng)情怯,要回去了應(yīng)該高興才對。
現(xiàn)在想想自己那時候真是夠不稱職的,她睡不好是因為擔心回來以后要應(yīng)對各種復雜的親戚關(guān)系,紐城那五年相對來說還是比較輕松自在的,所以壓力?會大。
因為他從來沒有睡眠方面?的困擾所以理解不了孟相宜的心境,但是自從孟相宜離開自己后他才開始夜不能寐,睜眼到天亮或者索性起來工作,那時候才真真切切體會到了不能入睡的痛苦。
睡不著的時候相宜也難受卻總是一個人默默忍著,想想就心里鈍痛,后來他開始聽醫(yī)生建議吃一點兒助眠藥,早知道他應(yīng)該帶著孟相宜去看心理醫(yī)生的,早一點解決問題就好了。
“不好意思,是打擾到你了嗎?”孟相宜有些抱歉,可是轉(zhuǎn)念一想自己連動都沒有動,怎么?可能影響到賀嶼川呢。
并沒有被打擾,因為憑賀嶼川對孟相宜的了解,她現(xiàn)在不可以心無旁騖的睡著。
“你有沒有去看過醫(yī)生?”他問道,失眠這種事情還是不要自己硬抗,時間?久了身體根本受不了。
孟相宜搖搖頭,但是晚上?別人看不見?,這種表達方式不太妥當,又開口回答說沒有。
其實這幾年她的睡眠有所改善,遠離了許多煩心事以后,每天忙碌起來,大多數(shù)時候都能倒頭就睡,今晚是個例外而已。
“那就別硬睡了,我們說會兒話吧。”賀嶼川提議,畢竟老爺子睡得早,才九點多就打發(fā)?他們上?樓了,現(xiàn)在本身也才十一點而已。
孟相宜內(nèi)心是拒絕的,大晚上?的有什么?話好說,那些陳年舊事不提也罷,還不如都裝睡好了。
“我有些累了,還是快睡吧。”想了想,孟相宜還是拒絕了這個提議,不過她也善解人意的表示如果賀嶼川睡不慣沙發(fā)?他們可以調(diào)換一下,畢竟一八五的大個子睡個小沙發(fā)?是挺憋屈的。
“不用了。”賀嶼川也拒絕了,既然對方?jīng)]有談心的打算,他也不能勉強。
一宿無話。不過半夜還是出了點小插曲,孟相宜是被蚊子給?吵醒的,這邊靠海,比較潮濕,蚊蟲的戰(zhàn)斗力?比較強,叮了她好幾個包,奇癢無比,煩躁的坐起來抓了抓腿上?,已經(jīng)?起了一個包了。
“怎么?了?”賀嶼川剛剛進入淺眠,一點聲音就被驚醒了,趕緊坐起來關(guān)切的問。
在得知是因為蚊子的時候有些好笑?,他能想象出現(xiàn)在孟相宜氣急敗壞的表情,她是最討厭蚊子的,但是奇怪了蚊子還專愛叮她。
燈開了,眼睛有一瞬間?的不適應(yīng),眼前遞過來一瓶花露水。
“灑在床上?吧,應(yīng)該有用。”賀嶼川平靜的說。
“謝謝”,孟相宜接過來,幾乎把小半瓶花露水都灑在了自己四周,好不容易睡著又被蚊子吵醒,這里又沒有蚊帳,真是氣悶。
等她重?新?躺下了,發(fā)?現(xiàn)賀嶼川還不關(guān)燈,反而在房間?里走來走去的,忍不住問。
“你在干什么?呢?”
“你睡吧,我找找蚊子。”他回答。
孟相宜驚訝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賀嶼川竟然會找蚊子,這是共同?生活以來從沒有見?過的場景,簡直就是珍貴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