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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溫柔的氣息從身?后傳來?,雪白的雙臂勾住了他的腰,這種勾引對于一般男人來?說或許無法拒絕,可是賀嶼川沒有一點兒心動,而?是無盡的狂怒襲來?,反手一推。
“林婕妤,你最?好知道自己都做了什?么!”
礙著同?門和親戚的面子,他一直對林婕妤多有容忍,但是對方一而?再再而?三?的觸到他的底線,賀嶼川無法再忍了。
聲音好像蘊含著凌冽的殺伐之氣,眸中的怒火有燎原之勢。
今天之后他一定會向孟家討一個說法,孟子嫻和林婕妤母女他們還管不管,如果?不管就別怪他親自出手收拾了。
一個不防,林婕妤撲到了地?上,冰冷的地?磚磕得她又痛又麻,此刻卻顧不得了,笑得如令人窒息的藤蔓,令人不寒而?栗。
她一點兒也不畏懼賀嶼川,既然?她得不到,那就誰也別想得到。
大一那年,她剛入校就引起轟動,不少學長和同?學為?了能跟她說句話都要暗地?里?較勁,她是人人捧著的公主,只?有一個人除外,那就是她一直在追逐的目標——賀嶼川。
她對賀嶼川的感情開始于什?么時候呢,林婕妤都有些記不清了。
可能是中學時那個英氣的少年騎著山地?車從她們身?邊呼嘯而?過,她能清晰的捕捉到他身?上好聞的清爽沐浴露的味道,明明知道是男士的,還會去商店找到相似的買來?自己用,就好像他的氣息擁抱住了自己一樣。
也可能是自習室里?那個認真做題的少年,伏案奮筆疾書,兩耳不聞窗外事,清瘦的身?姿如松柏般挺拔,她從未見?過這么好看又優秀的人。
迎新晚會上,她要獨唱一首歌,輔導員和剛上研一的賀嶼川是室友,拖著賀嶼川過來?給她當鋼琴伴奏。
舞臺上,白襯衣黑西?褲的賀嶼川英俊得無法用語言形容,猶如童話故事里?高?貴的王子,專注的盯著眼前的譜子,修長的手指靈動無比。
她一身?盛裝,欣喜的望向對方,從來?沒有像這一刻那么激動雀躍,連她不小?心唱錯了調對方都能臨場改一下和旋替她遮掩過去。
也就只?有校花才配得上咱們賀師兄,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學校里?開始有了這樣的說法。
林婕妤沾沾自喜,只?要她夠努力,門第?就不是阻礙,能和賀嶼川并肩同?行的人只?能是她。
她好像望梅止渴一樣,每天都要見?到賀嶼川,不然?就魂不守舍。
她摸清楚了賀嶼川去圖書館的規律,巧妙的和他偶遇,請教他問題。
每一次,賀嶼川都認真的解答,濃密的睫毛如鴉羽一般,高?挺的鼻梁,略薄的嘴唇。
不知不覺間那個從她面前騎車呼嘯而?過的少年已經成為?了年輕的男人,襯衣挽到手肘處,露出來?結實的手臂,她夢想著有一天這雙有力的手臂能將?她擁在懷里?,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覺。
終于有了機會,那場大雨把她們女生寢室的一樓都淹了,大家只?能搬到二樓走廊上,不知道該怎么辦。
正巧這個時候導員帶著一群人過來?,說學校給大家安排了新宿舍,讓大家收拾一下東西?跟著他們走。
這些高?年級男生就是來?幫忙搬東西?的,賀嶼川也被導員拉過來?幫忙。
“賀學長。”林婕妤快速的收拾好了東西?站到了賀嶼川身?邊,生怕別人會把賀嶼川搶走一樣。
水非常涼,她是生理期,腳一踏進去就忙不迭的縮了回來?。
“怎么了?”賀嶼川替她拎著行禮,回頭問道。
“我,我來?例假了。”林婕妤紅了臉,支支吾吾的回答,她怕冷,要是在這么冷的水里?走一圈非得肚子痛得起不來?床了,她怕賀嶼川嫌她麻煩,還是決定咬牙堅持。
可是對方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直接蹲在她身?前。
“上來?。”賀嶼川說道,還是這么簡單,連多余的半個字都沒有。
她伏在賀嶼川溫暖有些潮濕的后背上,只?剩下甜蜜與滿足,肚子痛也沒有了,比任何暖寶寶都管用。
從這一刻開始,她無法自拔的愛上了這個男人,不同?于對少年青澀的愛戀,就是成年人刻骨銘心的愛,一往而?深。
但是在賀家來?提親的時候為?賀嶼川選擇的結婚對象卻是孟相宜,那個從小?到大什?么都不如她的孟相宜。
她絕食哭鬧,祈求母親去央求外祖母不要答應,她可以的,她才是那個和賀嶼川般配的人,但是一直以來?疼愛她的外祖父卻不為?所動。
“婕妤,你姓林,人家賀家要娶的是孟家的女孩兒。”
外祖父的眼神中有悲憫,有可憐,有冷漠。
一句話就把她打回了原形,原來?這么多年她在孟家得到的寵愛都是虛偽的,她讓大家高?興了,大家就給她一點兒寵愛,但是涉及到了切實的利益,外祖父只?會向著姓孟的人。
賀嶼川和孟相宜的婚禮她沒有去,她渾渾噩噩的度過了那段日子,直到他們出國,她才能從這場噩夢中走出來?。
那場大雨是她從賀嶼川那里?得到過的唯一的溫暖,無數個無法入睡的夜里?被她從記憶中翻出來?默默的品嘗,是她的精神支柱,可是在今晚看見?賀嶼川和孟相宜的忘情的纏綿時,她才發覺自己的默默守護的那點兒溫暖有多么可笑。
那個畫面的沖擊太大了,她知道人家是夫妻,怎么會少得了這種親熱,可是她從來?不允許自己去想,因為?那會吞噬掉她所有的理智,而?此刻她的理智被付之一炬了。
“賀嶼川,我要讓你也嘗嘗得不到是一種什?么滋味!哈哈哈!”
而?對方卻看也不看她一眼,拉開了安全通道的門消失了。
***
即便是一口氣沖下來?,但是十幾層樓也換了不少時間,等賀嶼川沖到了單元門口時,早就沒有了孟相宜的身?影,只?能焦急的打她的手機,而?那邊傳來?的卻是無盡的等待音樂。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賀嶼川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附近有一家酒店,這么晚了孟相宜只?可能去那里?。
一路追到了大門口,他終于在寒風中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孤零零的迎著風,好像寒冬中努力存活下去的嬌弱花朵。
“相宜!等一下!”賀嶼川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了人的胳膊。
“啪”的一聲,指甲劃過臉頰,側臉一痛,他不由得一愣。
“賀嶼川,我就不該相信你!”淚眼模糊的孟相宜失聲痛哭,“我們結婚前你說過自己喜歡過一個人,那個人是不是林婕妤!”
當年她攔住了賀嶼川,問過他有沒有喜歡過林婕妤,賀嶼川只?回答曾經喜歡過一個女孩兒,但是現在沒有喜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