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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玉京的人日子過得是真的好,雖說無法和之前一樣過上那種小資的生活,但好歹衣食無憂,還不用擔心哪天就被人搶了錢財糧食,更不用擔心哪天就被人擾了平安清凈。
而且‘玉京富庶’也并非浪得虛名,如果‘玉京富庶’之名是假的,那些糧食又是從哪兒來的?難不成還能是在玉京的老百姓都沒吃飽的情況下,節(jié)衣縮食給摳省出來的?
本來就有許多人動搖了,結果還有不少人收到了玉京的來信——都是與他們相熟的那些之前投奔玉京而去的人們寄來的,詳細地講了玉京之地的現(xiàn)狀。
信中說,剛到玉京的時候,玉京只有兩點好,一點是平安,另外一點則是溫飽不成問題,如今投奔玉京的人越來越多,各行各業(yè)都發(fā)展了起來,玉京的生活已經(jīng)不比之前那些縣城、郡城差了,各式各樣的吃食與布匹都有,還不用擔憂一醒來就得帶著全家老小逃命,日子過得舒心極了。
戰(zhàn)亂期間,單單是‘平安’這一條,就足以讓太多人心動了,更別提玉京還能保障老百姓的衣食富足。
不少觀望的人終于下了決心,攜帶一家老小南遷,只有那些實在經(jīng)不起路上折騰的人才選擇留下,繼續(xù)在戰(zhàn)亂中茍且。
當初辭官回鄉(xiāng)的杜尚書一家便在這次南遷的隊伍當中。
杜尚書是屬于從朝堂上逼走李澤天的那一派人,故而當初張懷遠勸他去南疆另謀生路時,他嘴上雖然答應得挺好,實則心里一點想法都沒有,老頭子負氣離京回鄉(xiāng),想著后半生就在老家開一個私塾教書育人,發(fā)揮余熱,為大唐培育人才。
杜尚書沒有想到的是,他才辭官沒多久,大唐就徹底亂了,元宗帝撒手駕崩,輝煌一時的大唐分崩離析,變成一盤散沙,而他老家所在的那一片地方,也被一個不入流的武將占據(jù),他找上那武將的門去,痛斥那武將不忠不孝,結果被那武將套麻袋打了一頓,險些丟進護城河中淹死。
經(jīng)過那件事之后,杜尚書的心氣兒就徹底萎了。他不再想著為大唐發(fā)揮余熱了,也不再惦記著為李氏皇族效忠了,他只想守住一家老小過安生日子。
可大環(huán)境是戰(zhàn)亂,安生日子哪是想守就能守得住的?
離京的時候,杜尚書帶走的財物就不多,回鄉(xiāng)后,他給周遭鄰里們散了一些財物,還修繕了老家的房屋住宅,置辦了一些田地,帶回來的銀兩花了一半,余下的剛好夠他安享晚年,至于后輩該怎么過,杜尚書相信兒孫自有兒孫福。
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可人算不如天算,他沒過上幾天安逸日子,那不入流的小武將就派人來征收‘保護費’了。
杜尚書沒答應給,結果那幾天里,他的兒孫一出門就被人套上麻袋打,就連他的老妻,那威風八面的尚書夫人都被揍出了一臉淤青,杜尚書咬碎一口黃牙,只能咬牙散財保平安。
安度晚年的財物都散了個七七八八,杜尚書年老復耕田,帶著兒孫們下地種田去了,可這些尚書府里養(yǎng)出來的少年們哪里是種地的料?別說這些嬌養(yǎng)大的少爺,就是杜尚書自個兒,出身農門的他都不曉得該怎么種地了,老頭子拎著鋤頭站在地頭上就發(fā)愁。
好不容易將地給翻了,種子給播下去,稀稀拉拉的苗兒好不容易上來了,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結果那武將吃了敗仗,兵卒流竄撤回的時候,如同蝗蟲過境一般,地里頭剛長出來的苗兒就被薅干凈吃了。
尚書夫人坐在地頭肝腸寸斷地哭了兩個時辰。
眼看著生路被斷,一家老小的命都要保不住了,杜尚書終于做了決定,咬牙投奔玉京去!
杜尚書生得五短身材,當初因為體態(tài)的原因,還被太子給看成了國庫的蠹蟲,如今從他老家往南疆而去的路上走了一遭,養(yǎng)了幾十年的膘都瘦下去了,到四方城時,整個人就是一個黑瘦黑瘦的老頭兒。
他同守四方城的民兵說,“我是大唐的戶部尚書,同長公主有舊,還望通傳一下。”
那民兵一聽是尚書這種大官兒,立馬就去通傳了,還把杜尚書一家安置在四方城內最好的客棧中。
當晚,杜尚書一家就在四方城內轉悠了一圈兒,看著繁華的夜市以及交織的人流,尚書夫人生出一種恍若隔世之感,她搖了搖杜尚書的胳膊,說,“老爺,我們這是不是來到天上人間了?怎的看著同之前咱那一府差距這么大?”
杜尚書揉了揉眼睛,拿手頭余下的銀錢兌換了些許元幣,拿著給他夫人在路邊攤上買了一個肉夾饃,老夫妻倆蹲在路邊上吃了一口,眼淚都險些掉下來。
這也太香了吧!
印象中,長安城里的肉夾饃就是這個味道!
作者有話要說: 這本書快結束了,確實不擅長寫古言,自己都覺得寫的差勁,感謝大家的支持與體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