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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已經彌漫著濃重的尸氣,窗戶也沒開,滿屋子干涸的血跡以及地上那具已經開始腐敗的尸體,別說小常青了,就連傅秋谷都給嚇的奪門而出。
傅秋谷的父親跟她爸爸是戰友,兩家關系挺不錯,只不過后來傅家發展的越來越好,常青爸爸覺得不好太上趕著跟人家攀友情,才漸漸斷了來往。只不過傅秋谷的父親還會偶爾來跟她爸爸坐坐,或者有了什么好東西也會讓人捎過來,比如說傅秋谷。
沒有了親人的照拂,傅家很自然地就把她接了回來,這一住就是四年,甚至后期還資助她出國念書,這個恩情常青銘記于心。
傅媽媽就生了傅秋谷一個兒子,但她是打心眼兒里喜歡女孩兒,所以多年未見,再次看到常青,她歡喜的很。
到現在她都記得常青在家里住的那幾年,很懂事,也很拘謹,整天小心翼翼的,特有眼力勁兒,每次都會帶著些討好地賣力幫家里干活,大眼睛尖下頦,白白凈凈很可愛,也很招人心疼。
“當年你說你要出國,我還不太愿意,你那么小,怎么能照顧自己。不過如今看看,你真是比你秋谷哥強太多了,秋谷十六七的時候,連襪子都不洗,你卻連飯都會做了。”傅媽媽很感慨,如果不論家世的話,常青真的就是那種別人家的孩子,從小懂事聽話,學習也好,出國這么多年,每年都會寄回來自己的成績單和獎學金,雖說錢不多,但這份心意卻熨帖的很。
“他一個男的,干事業要緊,學這些干嘛,以后自然有人心疼他。”常青笑吟吟地說。
她太了解傅媽媽了,雖然是個女強人,但思想卻有些老派,也很現實,她講究門當戶對,也講究男主外女主內,尤其自己生的還是個兒子。
如果自己不是個孤女,而是哪家千金的話,估計不用自己努力,傅媽媽就能主動提出結親。
這話直接說到了傅媽媽的心縫里,男人嘛,事業為重,更何況是自己的兒子,結了婚自然有媳婦幫他做這些。
說到媳婦她又愁上了,嘆口氣說:“是,我也想他能有個知冷知熱的人,可你看看他,歲數小的時候女朋友換多少茬了,始終定不下來,好沒兩天就說性格不合分手。這幾年倒好,徹底連女朋友都不談了,就一門心思工作。我前陣子給他介紹了個小姑娘,模樣條件都跟你秋谷哥特般配,可他呢?把人家晾單位門口愛答不理一整天,你說這弄的我跟她媽媽怎么交代,不省心啊!”傅媽媽可算抓到了能吐苦水的人,拍拍常青的手長吁短嘆。
常青微不可查地瞇了瞇眼,不動聲色地說:“阿姨,談戀愛是要兩廂情愿的,這種事情急不來,再說了,我秋谷哥哥還年輕,不著急。”
“三十二了,不小了,就算現在有合適的,談戀愛怎么也得兩年,辦婚禮一年,修養一下要個孩子,緊吧緊就三十五了,更何況他這還沒合適的呢,我能不著急嘛。”傅媽媽生傅秋谷就早,如今不到五十五歲,頭發才剛見白,平時保養得當,皮膚白皙水嫩看上去也就四十多歲。
正說著呢,門口一陣響動,傅秋谷反手關門低頭換鞋:“又絮叨什么呢,門口就聽見結婚生孩子三十五什么的,您什么時候能換個話題。”
傅秋谷進屋沖常青點了點頭,然后轉身上樓:“我去洗個澡,你們先聊,這兩天在單位窩死我了。”
“你看看他。”傅媽媽點著上樓那人就抱怨:“他自己沒理還不讓人說啦,我簡直養了個小白眼兒狼。”
常青笑了笑沒接茬,心思有些散,注意力老往樓上飄。
“阿姨,我給您帶了禮物,我上樓去拿。”常青說著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