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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儀是個聰明如冰雪般的姑娘,這份人情她承了!
這邊她還在往嘴里塞飯菜,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弄哄哄的聲音。還不等幼儀詢問,就見一個士兵小跑著進來,“回稟先鋒,有振東軍方面的人馬進了山谷,已經跟咱們的人動上手了。”
還不等郝連玦下命令,又有個士兵跑進來,“回稟先鋒,有平西路軍攻了過來。我們在峽谷設置的關卡被振東軍牽制住,平西軍已經攻到第二道關卡,情況十分危急!”
郝連玦聞聽眉頭微蹙,臉上多了些凝重。
東西兩路人馬竟然聯手發起進攻,可事先他卻并未收到半點消息,看來他在東西兩路軍設置的釘子并沒有什么作用,很有可能還起了反作用!
幼儀看見他的表情,心里是半點底都沒有,緊扒拉了幾口飯菜,“看樣子這頓飯要吃飽些。”她能做的事情沒有,只能盡量別給其他人添麻煩。
郝連玦見狀眉間舒展開,眼中竟然多了幾分笑意。
他低低吩咐了屬下幾句,扭頭朝著幼儀說道:“別害怕,他們一時半會打不上來。慢慢吃,吃飽了咱們再出發。”
人家都打到半山腰了,情況萬分危急,可聽了郝連玦的話,幼儀本來慌亂的心一下子鎮定下來。
“看樣子下一頓飯也能安生吃。”她淡然的笑了笑回著。
郝連玦沒有回答,負手扭身出了帳篷,幼儀跟在他身后。這個時候待在這位大爺身邊,才是最安全的!
只見外面的官兵正在有條不紊以最快的速度拔營,不消一盞茶的功夫,樹林里所有的帳篷都不見了。
郝連玦吩咐郝福道:“你帶著兄弟們按照原定計劃先撤離,留下十個人聽我調遣布陣。”
“公子……”
“做你能做的事情!”郝連玦說話一向直切要害,用幼儀的話說就是嘴冷。
郝福張了張嘴巴,最后順從的扭身去了。
郝連玦又命令道:“讓第一道關卡的人馬往回撤,跟第二道關卡的人馬匯合,一刻鐘后。全線退到小樹林。”
傳令兵得令馬上去執行,不一會兒,幼儀就見半空中冒起一道白煙,緊接著又起了一道紅煙。
這邊郝連玦正指揮幾個人在搬運石頭,粗壯的樹枝等物。幼儀看不出任何名堂,不過是放在東南西北各個方位,不知道能不能暫時抵擋住敵軍,給他們后續人馬撤離推延一定的時間。
“你留下來就不怕走不了?”郝連玦本想讓幼儀跟著郝福先撤,可幼儀想要留下來等他一起。
幼儀心里很明白,如果郝連玦命喪于此,郝福那些人也會全軍覆滅。她先走,后走,并不重要!與其倉皇逃竄,還不如讓自己冷靜下來,靜觀其變。
“咱們會走不了嗎?”幼儀笑著反問道,“突然遭到兩隊人馬聯合攻擊,先鋒能夠臨危不亂,想必早就有了應對之策。這地方居高臨下,在地形上很有利。我見后面懸崖附近有重兵把守,對面又是一座孤立的山峰,想來那里就是撤退的地方。這個地勢能攻能守,倘若不是平西軍和振東軍聯合發起猛攻,想必他們會是有去無來。”
聽見她這番話,郝連玦眼睛一亮,看著她多了幾分贊賞的味道。想不到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入的千金小姐,竟然還能看出這其中的一些門道。
這里不是能敞開量探討兵法的時候,兩隊人馬已經匯合正往樹林這邊撤退。
“左走六步,右走六步,然后一直向前!”郝連玦低聲告訴抵達的人。
看著自己的手下進了樹林,他卻一直靜立未動,直到連追兵都看的清楚。
“先鋒,小人是最后抵達的一個,其他人等全都安全撤離!請先鋒趕緊撤退!”
郝連玦這才點點頭,追兵越來越近,馬蹄一聲聲仿佛敲打在幼儀心坎上。一只只箭羽射過來,郝連玦拽住幼儀的手,一反身進了樹林。
幼儀忍不住扭頭瞧,只聽見馬蹄的聲音,卻看不見后面的追兵影子。就那么簡簡單單幾塊大石頭,幾根粗壯的樹木,竟然還真有作用!
不消一盞茶的功夫,他們二人就出了樹林。樹林外面有一匹馬,郝連玦翻身上去,右手輕輕一帶把幼儀拉上去,圈在自己的胸前坐好。
沿著崎嶇的山路行了一陣,馬兒停在斷崖前面,郝福正候在那邊。
☆、第一百三十四章 共患難
幼儀跟著郝連玦撤退至斷崖跟前,果然不見追兵,只見郝福等候在那里。
“公子,咱們的人都撤到對面去了。屬下已經安排妥當,這才到此等候公子!”他害怕郝連玦說自己是擅離職守,趕忙解釋著。
郝連玦見狀微微點點頭,他明白郝福的忠心,看不見自己平安撤離怎么能安心?
“走!”他依舊讓郝福在前面,自己帶著幼儀墊后。
斷崖對面是一座孤峰,兩座山峰之間是看不見底的深淵,幼儀往下瞧了一眼登時就覺得頭暈目眩。一根繩索飄蕩在深淵之上,郝福已經飛身躍了上去。
難不成這就是他們要撤離的道路?這要是掉下去,恐怕要死無全尸!
還不等幼儀思量再三,郝連玦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來,“抱緊我的脖子,小心掉下去!”說罷,一只胳膊過來摟住她的腰肢。
她的腰纖細到不盈一握,好像略微一使勁就能撅折。郝連玦不由得一皺眉,這丫頭在家里都吃不飽飯嗎?
他身子離地,抱著幼儀飛上繩索,幼儀嚇得趕忙緊緊攥住他胸前的衣服領子,眼睛緊緊閉上不敢睜開。耳邊傳來呼呼的風聲,心懸到嗓子眼。
“好了,可以睜開眼睛了。”郝連玦戲謔的聲音響起來。
幼儀慢慢睜開眼睛,臉立即紅起來。四周全是士兵,她正緊緊貼在郝連玦胸口,雙手不知道什么時候環上人家的脖子,姿勢曖昧極了。
她慌忙松開手,整個人從郝連玦身上掉下來摔在草地上。
“哎呦!”她忍不住喊出聲來,疼得直揉屁股。
郝連玦輕笑了一聲,彎腰把她拽了起來。好在旁邊雖說都是士兵,卻并沒有人盯著她瞧。
郝連玦讓郝福好生安置幼儀,他則去查看士兵的情況。
帳篷再次被支起來,幼儀被請進去休息。她忍不住問道:“按理說我不應該追問,可到底是心里不踏實。追兵暫時追不過來,可咱們也出不去,難不成就這樣困在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