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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葉到了承乾宮,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皇貴妃佟佳氏。
才幾天不見,她就形容枯槁,宛如生了一場大病,八格格的夭折似乎奪走了這個女人所有的生氣和活力。
林葉還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佟佳氏的時候,雍容華貴,是紫禁城里最高貴的牡丹花。
林葉坐在佟佳氏的床邊,沒有說話,只聽著這個女人用絮絮叨叨的聲音說:“皇上,我昨日又夢見八格格了,她一個人躺在小小的棺材里,沖著我哭。她說,額娘,這里好黑,我好害怕……皇上,萬歲爺,我的小格格才出生不到一個月,她怎么就去了呢?”
佟佳氏扯住林葉的手腕,火紅尖銳的指甲深深刺進(jìn)林葉的手腕,她的聲音突然變得癲狂:“有人在害她,一定是有人在害我的小格格?;噬?,您要為我們的女兒做主啊皇上……嗚嗚……”
林葉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把佟佳氏攬進(jìn)了懷里:“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對不起……”
在林葉被原康熙情緒控制的那幾天,他就已經(jīng)命人仔細(xì)探查過八格格的死因了。沒有誰來針對這個小格格,小格格的死因只是因為她的心臟過于孱弱。
或許是因為康熙和佟佳氏近親結(jié)婚導(dǎo)致了小格格的虛弱,又或許,林葉有時候也會想,這個孩子的去世是不是他的穿越造成的,不然康熙和佟佳氏都沒有心臟病史,為什么八格格一出生就會患有心疾呢?
林葉不知道,這個答案是無解的。
佟佳氏在林葉懷里不停地哭,林葉安安靜靜地等著。
終于,她哭累了,抬起頭,看著她的丈夫,似笑非笑:“皇上這次來承乾宮,應(yīng)該不是來陪臣妾一起緬懷八格格的吧?!?
林葉從梁九功手里拿過紋龍巾帕,拭去佟佳氏臉上的淚水,開口道:“我想跟你商量一下關(guān)于四阿哥的事情?!?
佟佳氏冷笑著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皇上請說。”
“四阿哥今年已經(jīng)六歲,已經(jīng)到了去尚書房的年紀(jì)了,五阿哥和他也沒有差幾個月。我想著,干脆讓兩個孩子作伴,過些日子一起入學(xué)吧。”
佟佳氏明白了皇上的言下之意。按照宮里的規(guī)矩,皇子入學(xué),就要搬出后宮,住到乾東五所去。她昨日聽說四阿哥冒著大雨跑到乾清宮去了,大概萬歲爺現(xiàn)在是不放心她這個養(yǎng)母,所以想要讓四阿哥早早地搬出承乾宮。
佟佳氏養(yǎng)了四阿哥一場,就算是阿貓阿狗也養(yǎng)出感情來了,更何況是一個活生生的孩子呢。她只覺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她美目一瞪,冷笑道:“皇上既然不放心我,當(dāng)初又何必將四阿哥交給我撫養(yǎng)?
林葉解釋道:“我沒有不放心你的意思。只是你現(xiàn)在生病了,自己還需要人照顧,又哪里來的精力照顧四阿哥呢?八格格走了,我知道你很難過,但八格格若是在天有靈,肯定不希望自己的額娘每日郁郁寡歡不得笑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