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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過風鈴,白皙的手指在上面輕摸,對著闞自珍勾唇一笑,那場景自然也是好看的。
我嘆了口氣,聽到闞自珍道:“怎的如此冒失。”
那女子眨眨眼睛,調皮一笑:“我故意扔在地上的!”
闞自珍靜靜地看著她,眼中神彩飛揚。
我心中一慟,失落得轉身便要離開。
“誰在那里?”
我閉眼苦笑,連讓人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任何一片云彩的機會也不給人么?
我扯扯嘴角,努力地彎出一個笑容,走了出去,在闞自珍陌生的目光中,小聲開口:“我……我是……住在隔壁院落的,不小心走錯了院子。”
她撥動手中的鈴鐺,發出一陣悅耳的鈴聲,淡淡應了一聲:“不要緊,迷路了再走回去就是了。”
額!
我吶然抬頭,這個回答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
闞自珍聞言低低一笑,嗓音輕快。
我囧地滿面通紅,我垂頭,目光追逐著他的衣擺,表情漸漸變得柔和。
月色如水,兩個人站在花前月下,氣氛或旖旎或曖昧。三個人站在花前月下,氣氛或尷尬或歡樂。
此時此刻,我頂著別人的面皮,別人又頂著我的面皮。
我和她齊齊站在闞自珍面前,不用想,闞自珍的目光定然是追隨在那個女子身上。我心里酸溜溜的,興趣缺缺地拿腳尖踢著地。
闞自珍咳了一聲,溫和與我道:“這位姑娘,還有何事?”
我抬頭,張了張嘴,偏偏找不到能讓我留下來的理由。只好抓抓腦袋,一步三回頭的以龜速挪了出去。
剛到門口,隱沉卻尋了過來。他的墨色長發濕噠噠地披在肩上,浸濕了一片衣裳。他朝我牽唇一笑,極其自然的牽著我朝他們走了過去。
隱沉說:“在下與娘子二人乃游歷在外的散仙,時隔千載重回故土。見這位道友身著的衣袍,道友可是上清派弟子?”
闞自珍答:“前輩所言甚是,在下乃師從上清派無崖子師尊……”又給我們介紹那個長的同我一模一樣的女子:“這位是青藍派掌門愛女語林徽仙子。”
我抬頭將語林徽細細打量,過了片刻,我才恍然大悟,她與我也不是很像么。
她眉目內斂,自信從容。
我眉眼飛揚,活潑可愛。
我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玩兒鬧呢,我兩不是一種風格。
語林徽雙手合十,朝隱沉行了一個禮:“拜見前輩!”
隱沉笑瞇瞇地擺手:“仙子不用客氣,“他對闞自珍笑道:”正巧,我與娘子正要拜訪上清派無崖子上仙,來來來,一路同行,一路同行。”
闞自珍那雙溫潤的眸子看了語林徽一眼,才點頭:“我同語師妹奉命前去武云鎮除妖,前輩如不嫌棄便一路同行。”
見闞自珍松了口,我喜出望外,連連輕笑:“不嫌棄,不嫌棄。”
隱沉噗嗤一笑,抬手在我頭上摸了一把,正色道:“兩位道友別見怪,我家娘子的神經堪比大白饅頭,木有餡,講話向來比較隨意。”
語林徽秀眉微軒:“前輩夫妻如此恩愛,真是羨煞眾人。”
隱沉這廝還在笑:“我家娘子天上地下僅此一家。”
我一噎,頗尷尬地望了望闞自珍,見他唇角也掛著一抹笑意,只好蕭索將目光移向天上。
(三十一)
接下來的時間里,隱沉遣詞造句,舉列證明將我的優點夸到極處。
有那么一瞬間,我都以為我當真如他口中所講的那般,為人謙和良善已經到達了一個登峰極造的高處。
眼看上弦月已掛中庭,隱沉還在喋喋不休。我似乎能看到闞自珍和語林徽的頭頂飄出一股裊裊青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