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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精神為之一振,加快了步伐朝前走去。又過了一注香的時間,光線漸盛,眼前豁然一亮。一片開闊空地,明月高掛空中,一池碧潭,水波蕩漾;樹影重重,幾只松鼠追逐在樹影之間。
為我引路的那只松鼠尖叫一聲,眨眼之間就跑到了松鼠群中。
我暗自舒了口氣,跑到潭邊飲了幾口潭水,便癱坐在地,看著那些在林中嘻鬧的松鼠暗想:做一只無憂無慮的松鼠也是不錯的,沒那么多狗血和煩惱。
我一直不解,我與莫雨薇好好的把手言歡,為何一個腦袋發卡要自殺,一個腦袋發懵要殺人。
闞自珍說我入了魔,可是我好好的怎會平白無故的入魔?這也太驚煞人了!
我握緊手掌,越書生是我親手所殺,一對兩情相悅的人兒便這樣被我拆散。我一定要回去查個明白,不能讓越書生不明不白的被我斬于劍下,不能讓我生生被人利用卻還不曉得幕后之人是誰?
“啪”地一聲,一顆松果被扔進我的懷里。我抬頭望去,幾只松鼠藏在樹上,怯怯地朝我懷里接二連三的扔果子。
我撿起一枚果子,放在唇邊咬了一口,朝它們咧嘴一笑。松鼠大約是感受到我的善意,皆朝我吱吱地叫喚了一聲,更多的野果子朝的砸來。
吃飽喝足之后,我就著冰冷的潭水洗了個澡,然后在四處找了些草藥敷在傷口。做完這些我昏昏沉沉地和衣靠在背風的一顆樹枝上歇息了一夜。
第二日一早,我在一片動物的吵鬧聲中醒來。呼吸著滿目新鮮的空氣,直讓人拋開一切煩惱。
洗漱一番后,我朝那些松鼠長輯一禮。在我最不堪的時候是這些動物收留并給予我一夜的安寧。
沿著樹林生長的軌跡,我慢慢往山下走去。可憐我腹中空空,還要帶傷上路。我悲愴地回顧那高聳入云端的山頭,經不住掉下幾滴鱷魚淚。我呼出一口惡氣,握拳仰天長笑:“哈哈,我胡漢三又回來了!”
林中鳥兒被我的笑聲驚地四處飛散,我無辜地摸摸鼻子,還是專心走路,早些下山才是王道。前方樹枝聳動,傳來一陣悉悉索索地聲音。我停下住腳步,吞了吞口水,握緊手中的木棍,緊張的看著前面,林中莫不是有兇獸出沒?。
我小心翼翼地找顆樹擋著身子,待那兇獸出來便先發制人地一棍子打下去。連著打了幾棍子,便聽見有人連連求饒:“哎,哎,哎,棒下留人,棒下留人。”
我聽見聲音有些耳熟,便收了棍子,仔細一瞧,眼前這渾身臟兮兮的男子可不就是失蹤已久的隱沉。
我與隱沉兩兩對望了片刻,隱沉伸手揪住我的衣角,傻樂了半天。我掙扎了片刻,終是敗在他滿臉燦笑之下。
人生有四大喜事,金榜題名時,洞房花燭夜,久旱逢甘露,他鄉遇故知。我同他當真是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
我笑逐顏開:“真好,遇見你真好。”
隱沉忽地伸手將我緊緊抱住,過了片刻才放開。他目光落在我臉上,將我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番。才嘻嘻一笑露出一口白齒:“我就曉得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娘子怎會掉了懸崖便丟了性命。果然啊!”
我極是愕然,深覺此刻面上的神經不受大腦所控制。我眼角抽了抽,冷道:“奴家這條小命沒有被黑白無常擼了去,奴家真是萬分內疚吶。”
隱沉瞧著我的摸樣很是有趣,前俯后仰的哈哈大笑,不可自抑。
我翻了個白眼,丟了半條性命還要犧牲自己來娛樂隱沉,我容易么我?。
他笑了一會兒,整肅了面容。伸手將我身上的衣裳理了一理,嚴肅道:“娘子莫要擔心,有為夫在甚魑魅魍魎都休想再動你一根手指頭。”
我看了他一眼,動了動嘴角,低頭不語。
隱沉抿唇一笑,很是得意地道:“我去上清派尋你,得知你被那些無良仙人逼的跳了崖。為夫便砸了上清派的大門口的兩尊石獅子。”
我抬頭,眼淚汪汪地朝隱沉哭道:“分明是我入了魔將人家的徒弟砍掉了,這才內疚地想跳崖。”而后,我話音一轉,鼻音濃濃地道:“隱沉,你不分青紅皂白的強為我出頭。我……我……還是很歡喜的……。”
隱沉哧牙咧嘴地拾起衣角替我擦眼淚鼻涕,連連哄道:“莫哭,莫哭,瞧見你哭的丑樣子,我心底慎得慌。”
我眼神遲滯,很有大罵臟話的沖動。但是看見他含著詼諧笑意的桃花眼,又生生將話憋了回去。千言萬語終是匯成一句精華:“隱沉,你這二百五!”
此言一出我頓時后悔,人家千辛萬苦地來尋我,我卻如此不通情誼地胡亂罵人。我垂了頭,捻著袖子,諾諾道:“……抱歉。”
隱沉那雙桃花眼,直直地盯著我。他在我頭上敲了一敲,笑的燦爛:“女人啊!”
我怒道:“女人怎么了?你不也是女人生的?”
他呵呵一笑:“嘖嘖,還真是一點就著。”
我默默地看他,幽怨地看著他。
微涼地風吹起,我攏了攏衣裳,一合計:“還是早些下山,吃了幾頓野果子,嘴里都快嘗不出其他味道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