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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前喜歡小孩,見狀,心里不忍心,便膝行幾步,把秦桑擋在我身后。秦廣王的毛筆直接抽在我身上,我剛死魂弱,秦廣王險些把我打得魂飛魄散。
秦桑那時候,紅著眼睛眨巴眨巴地望著我哭。
我艱難地扯出一個笑容:“莫哭,吃塊糖便不疼了。”每次我受了委屈,闞自珍便是這么哄我的。
秦桑聽我如此說,哭的更為傷心:“我……我……我還從未吃過糖,我不得爹爹的喜愛。”
我唏噓,可憐的娃,真缺愛。
秦廣王聽聞,眼睛一瞪:“孽子,還不快滾過來受罰。”
秦桑嚇的往秦廣王地桌子底下鉆。
我卻被秦廣王這一嗓子吼的散了魂魄。
后來還是師傅將我的魂魄聚了起來,離開閻王殿的時候,我死死拉著師傅的衣角乞求師傅帶著我一同上九重天。
師傅要我在地府乖乖等他,待他飛升天界,尋了老君的九轉碧靈丹便來接我帶著我上那九重天找師叔祖教我乾坤大挪移,讓我回到以前去尋找心上人闞自珍。
我又說:“師傅,徒兒還是想跟著你去九重天。
師傅嘆氣:“不是為師不帶你,是你修為不夠啊。”
我覺得師傅這句話真殘忍,幸好師傅不那么殘忍的告訴我他已經同秦廣王打了招呼,讓我在地做孟婆送魂歸安,待功德圓滿師傅自會來尋我。
哪想這一做就千年之久。
(二)
此時我正憂傷抬頭,迎風落淚唏噓我這悲慘的人生。便聽見有人喊我:“孟爺,孟爺。”
被打斷了回憶,我有些不高興,便板著臉對著喊我的小鬼道:“急急忙忙的喊我作甚?不曉得的人還以為你要去投胎!”
那小鬼停住腳步,側過身子謙虛無比:“孟爺說的是。”
我滿意點頭:“何事?”
他嘿嘿一笑,從懷里摸出一張帖子:“我今日在陽世勾了一只鬼,那只鬼聽聞孟爺的英雄事跡,這不,想向孟爺討教討教!”
我接過帖子,看了看。上面洋洋灑灑地寫了好些華麗辭把我贊了又贊,而后又委婉地向我提出過幾招。我正要講話,一只手突然奪過我手中的帖子。
“唔,瞧字跡這下帖之人必是一個磨磨嘰嘰的猥瑣男。”
我看著秦桑:“怎的說?”
秦桑把帖子扔進我懷里,道:“閻王的火眼金睛不是白長的。”
我不咸不淡的應了聲:“如此,我便去會會他。”
小鬼殷勤地帶著我和秦桑去見下挑戰書的那個鬼,我看著他九尺的身高,心肝一顫,這樣地面貌氣度委實大丈夫。他玲瓏剔透地將我看了看,有些不相信的問:“孟爺?”
我咳嗽一聲,冷冷道:“我便是。”
他抖了抖身上的肌肉:“聽說孟也是個響當當的漢子,沒想到居然是個美貌女子。”他特別干脆道:“我認輸。”
師傅曾說不打女人的男人是個好男人,于是我和氣的看著他笑:“新來的鬼要去司戶排隊登記,錯過時機你便只能當孤魂野鬼了。”
吳松說:“我得找個命衰的人。”
我好奇:“找誰?”
吳松告訴我他要找個文文弱弱的小白臉,據說那小白臉找他打鐵的時候,腳下一滑剛好撞在他剛打好的匕首上一命嗚呼了。說道這里,吳松嘆了口氣特別唏噓的說,他命衰也罷,偏生是個連累人的。
原來那小白臉臨死到底之時死死拉著吳松的衣角,害他也撞在自己的刀刃上丟了性命。我覺得耳熟,便問道:“此人是否穿白衣,桃花眼,長鼻薄唇,娘們唧唧的愛念酸詩?”
“對,對!”吳松連連點頭:“你怎么知道?”
我抽抽嘴角,這可不是那調戲我的浪蕩子么?想起他跳輪回門時嘴角掖著的笑意,我暗道,仔細一瞧這小白臉還是個愛打趣人的壞心眼子。
想到這里我便沒心情理會這個叫吳松的男鬼,轉身離開的時候秦桑拉住了我:“誒,誒,就這樣走了?”
我轉身望著秦桑,他嬉笑點著吳松:“他口中的人是那登徒子罷?難不成你動心了?”
我偏頭不語,秦桑一拍手掌:“本君總算知道何為愛屋及烏,”他又指著吳松勾唇笑:“難怪他來找茬你還這般和顏悅色,那登徒子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心上人罷?”
我瞇眼,覺得秦桑將溫潤如玉的闞自珍和那登徒子相比簡直是在侮辱我的審美。
秦桑又道:“不是?呀!呀!難得你鐵樹開花居然招人喜歡了,有趣,有趣!”他這話太促狹,我忍無可忍,直接揮手化氣為劍朝秦桑斬去,秦桑連忙向后跳開:“哈哈,我就說時歇怎變的斯文矜持了,原是惱羞成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