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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淡淡說了兩個字:“下去。”
許柚哪能聽他的話,說走就走。
她翼翼小心、緩慢堅定地往前邁了小半步,聲音哆哆嗦嗦的:“祁哥,你別嚇我了,快點從欄桿上下來,很危險。要是明天被吳叔和校領導知道了,肯定會處分你的……”
少年冷淡地回望著她。
不置一詞。
“你要是有什么不開心的話,就打那個人一頓,你很有力氣的,或者、或者我幫你一起,我還可以找我哥幫你……”東拉西扯了一堆話,許柚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么,可能太害怕了,說到最后聲音都帶著一點祈求——
“祁哥,下來吧,我害怕。”
少年眼神平淡,說了今天的第二句話和第三句話,輕揚的唇角懶洋洋的,語調云淡風輕。好像他今晚坐在上面不過是興致使然,沒有別的想法,只是單純地坐坐,所以許柚這般是吵到他了。
他煩了,不爽了。
他說:“想管我啊?”
“跟你有關系嗎?”
許柚一怔,還沒反應過來時,眼眶先她一步悄悄紅了。
鼻尖委屈地驟然一酸。
從認識到現在一年,宋祈年從來都沒有這么對過她。
無視她紅了眼眶和難過受傷的表情,少年揚起下巴看向夜空,繁星點點,清冷的月輝照在他凸起的喉結上,像一塊冰棱的角,生人勿進。
他說了今晚的最后兩句話,嗓音漠然:“下去。”
“別他媽讓我再看見你。”
后來很長一段時間的夜里,許柚經常從夢中的這一幕醒來,額頭密布著細汗,心一揪一揪地疼。又有了那種入夢魘、生理性嘔吐的感覺,像是病情復發的征兆。
她只能強制性自己忘了那夜,不去記起。
像是一個禁忌的回憶,一碰就疼。
可盡管她刻意不去想,不去理會,但現實不容由著她逃避,會用事實告訴她——
宋祈年真的開始疏遠她了。
他們認識的第371天后的每一天,宋祈年都在疏遠她,不冷不熱。
一直到今天。
今天是他們認識的第771天。
也不知道是碰巧還是什么,宋祈年突然又因為事情消失了幾天,許是害怕產生了后遺癥,許柚忽然有些荒誕地擔心。
擔心宋祈年這次回來,不會更加疏遠她吧。
轉念她又搖搖頭,她果然是無聊到爆了,才會產生這種玄幻的想法。
她翻到日記最新的一頁,拿起筆,開始記錄。
日記第771頁:
哥哥還是想給我轉學,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