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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并不覺得自己的拳頭有這么大的殺傷力。
“你……你別裝了!”她顫抖著嘴唇,“我不會上你的當,不會再給你機會,不會再被你騙。”
不會再讓你傷到我。
有些苦,吃一遍就足夠了。
向圖南抬起頭。
他蹙著眉,額上冷汗涔涔,面上是隱忍的痛苦之色,唯有眼神,是少年時少有的溫柔之色。沉靜的溫柔,讓人瞧著就能安心。
以前的他,即使最深情繾綣的時候,也帶著壓抑不住的少年輕狂。
“別怕,我沒事。”
溫暖抖著嘴唇,想說我才沒怕,我就知道你是裝的,只是這話說不出口,因為就在這一瞬間,她看到他腰側的白色襯衣上染了一點紅色。
遠處有人尖叫著沖過來,半跪到向圖南身邊,想抱他又不敢,只手足無措地問他怎么樣了,然后猛地抬頭,沖溫暖吼叫。
“他才受過傷,差點兒死了,你不知道是吧?他傷都還沒好透。”
溫暖不可能知道。
她俯視著他,看著他漆黑的雙眸,微微地搖頭。
她真不知道,要不然不會出這一拳的。
她曾經是恨不得他死,可是那早已經過去了。
其他的人都涌過來,將他圍了起來,叫著安排車,馬上送他去醫(yī)院。
溫暖一個人站在圈外,客廳另一邊的燈光映過來,她只覺得眼前的一切像一場默劇。
她全身發(fā)冷,就像五年前的那個盛夏,在醫(yī)院里,外面有白得刺眼的陽光,她卻冷得瑟瑟發(fā)抖。
從骨頭縫里滲出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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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圖南被宮銘謙和章文德兩人架起來。他的雙手捂在小腹處,白襯衣染紅了一大片,指間也有血滲出來。
“應該是以前的傷口裂開了,縫合一下就好。”他低聲安慰所有受到驚嚇的人,“謙哥你送我去醫(yī)院,文德你留下來招呼大家,難得聚一次,別因為我掃了興。藺麟,把我外套拿過來。”
這個時候還拿什么外套?
藺麟不明白,還是飛快跑到客廳那邊,抱著他的西服上衣過來。
向圖南目光越過人群,看到站在圈外的人。
她的臉慘白,目光呆滯,像個小傻子。
看樣子是真嚇壞了。
“燕飛,你幫溫暖穿上我的外套。她看起來很冷。”
這話讓所有人都呆了一下,尤其是劉儀敏。
祝燕飛也有點懵,等醒過神,馬上從藺麟手中取走外套,往溫暖身上套。
溫暖的牙咬得咯咯響,打著哆嗦小聲同祝燕飛解釋:“我……真……真不……知道。”
祝燕飛不住點頭,把她的手臂塞到袖子里。
衣服太大,溫暖穿在身上有點滑稽,袖子也有點長,溫暖的手都藏在里面。祝燕飛順手將衣袖卷了一道。
溫暖臉色蒼白,還在不住發(fā)抖。
“暖暖,你很冷嗎?”祝燕飛小聲問。怎么搞得她才像流血不止的那一個。
“溫暖。”向圖南忽然叫她。
擋在他們中間的人立即讓開。他艱難地伸出捂在上一層,沾的血還不算多的那只手,拉住她一只手。
“你陪我去醫(yī)院,免得你在這里胡思亂想。”
溫暖的手是冰的,他的手倒是熱的,指間粘膩,空氣中有淡淡的血腥味。
是他身體里流出的血。
溫暖失了神,提線傀儡一樣隨著他上了車,也顧不得其他人的反應。好在宮銘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