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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妃微笑,看得出是忍著不叫眼淚掉下來:“好多年……好多年沒見到它了。是皇帝給你的?”
綏綏點點頭。
賢妃笑了笑,忽然問她:“會跳劍舞么?”
綏綏不會跳劍舞,但她會舞劍,于是又點了點頭。賢妃竟讓宮人不知哪里尋來了一把木劍,要綏綏現在就跳一段給她。綏綏也不知賢妃這是要干什么,也只好照做。
她好久沒練功了,不過小戲子都是童子功,綏綏握著那把劍抖抖手腕,轉了兩圈,很快尋回了感覺,身輕如燕地在前廊上旋起來,婆娑逶迤,前翻后翻,劍花挽得颯沓,真是一點兒也沒退步,綏綏自己都得意極了。
賢妃看完了,卻搖頭道:“差得遠了。”
這話可戳綏綏肺管子了。從小到大,她可是最得意自己這一身花拳繡腿了,不過她轉念一想,這里可是長安,能進宮來給皇帝跳舞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綏綏只得順從地向賢妃行禮道:“奴婢粗苯,還請娘娘指教。”
賢妃嘆了口氣:“我可教不了你。”宮娥端上茶盞來,她把手去拈蓋子,低頭望著自己纖纖指尖鮮紅的丹蔻,半晌才道,“昔年淮南有位喬小姐,不愛深閨學針縷,偏好劍器之舞……”
哪兒又來個喬小姐,綏綏一臉茫然。
賢妃又道:“那把就是她的劍。”
綏綏想了想,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果然!那把劍就是淮南王妃的,難道王妃原本姓喬嗎?綏綏也沒辦法去問,只好道:“那那位喬小姐現在——”
賢妃打斷她,仍低著頭道:“她已經不在了。陛下年少時極愛她……的劍舞。今日借與你,想必是見你同喬小姐有兩分相似,又有些功夫在身上,所以命你排演。演得好了,自有、自有好福氣等著你。”
賢妃的聲音有點發澀,也許她也知道被皇帝注意實在不算什么好福氣。
綏綏還是很驚訝。
“我……喬小姐,相似?”她從未想過自己會像翠翹的母親,小心翼翼地問,“那個喬小姐不是淮南人么?陛下才說奴婢不像江南人的樣子。”
“也并不是生得像,你只是……”
賢妃也很謹慎,沒有再說下去。
而綏綏練劍舞的事,就這么稀里糊涂提上了日程之中。教坊司有一個叫張七娘的嬤嬤,年紀都好大了,看著比皇帝還要大,賢妃竟叫了她來教導綏綏跳舞,說當年就是她教喬小姐劍舞的。
喬小姐把流傳下來的劍舞改動了許多,只有張七娘這位教習娘子最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