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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三小姐奇怪地看著綏綏,又回頭看看楊梵音,只見她盯著綏綏,似乎也在凝神,不由得更奇怪了。
她問綏綏:“……是姊姊的小字,怎么啦?”
綏綏是真的被嚇著了,她曾無數次地去想李重駿的宜娘會是個什么樣的女人,因為魂牽夢繞了太多次,已經成為了一個如夢似幻的想象。
可她萬萬沒想過,那或許是被他冷眼相待的太子妃。這奇異的念頭一閃而過,隨即便被她認定為了荒唐。
怎么會呢,愛一個人,又怎會忍心傷害她。
也許,太子妃的字只是恰巧同音。
也許,宜在長安不過是個極常見的閨名。
綏綏從來不是刨根問底的性子,可是這樁心事卻像塊大石頭壓在心上。她又想起那個黃昏,在麗正殿的夜窗外,那一聲“宜姊姊”。
也許有一天,她總要見到那個宜宜。
綏綏本來想晚上的時候溜出東宮看翠翹。李重駿都好久不讓她出去了,翠翹許久不見她,一定會擔心。她只好自己想辦法,小心翼翼地打點了好久,終于買通了一個采買的宮女,可以把令牌借給她半日。
而今日是皇后的生辰,公子王孫,命婦貴女都要按品大妝,入宮覲見,太子與也太子妃也不例外,東宮清靜,各處難免懈怠。
她原想著做一點棗泥餅帶給翠翹,可一下午都渾渾噩噩的,不是想到賀拔,就是想到宜娘,被兩面煎熬著……終于把餅子也烤煳了。
綏綏覺得很懊惱,但是很快,她就發現這懊惱實在是多余的。
翠翹竟已經快不行了。
綏綏溜出來的時候穿著小宮娥的衣裳,倒了兩次牛車,又在車里套上她早已藏好的,普通侍女的襦裙,做了各種準備,想要蒙混進翠翹的住處而不讓那里的人發現。
她到了才知道,根本沒有人在意她。
那小小的隱蔽的院子里燈火通明,侍從們在內室進進出出,許多郎中圍在榻前,那低垂的幔帳下伸出一截瘦骨嶙峋的手腕。
綏綏慌了,她就要闖到床前,卻見在燈影下看見了哭泣的阿武。
她過去一把抓住了他。
阿武大驚,然后哭得更兇了。
他告訴她,翠翹幾個月來身子愈弱,已經有兩個月下不來榻,近三五日,更是睡著的時候比醒著多。即便不睡的時候也不甚清醒了,會說些沒有人聽懂的話。
阿武欲言又止地說,姐姐也常叫起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