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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折身回去,卻發現袖子被壓住了,李重駿手肘撐在桌子上,不知何時釘住了她的袖子,抽也抽不回來。
綏綏不明所以,小聲道:“殿下……”
李重駿顯然是存心的,似笑非笑,既不看她,也不放開。綏綏背對著殿內無數賓客,走也走不掉。雖然殿外有伶優演著百戲,眾人一時注意不到,可太子妃就坐在旁邊呢!
太子妃一定察覺了,卻像沒看見,仍淡淡微笑著。
他不要臉,她還要呢!
綏綏拽著袖子一使勁,抽出了袖子,卻也帶倒了案上的酒杯。
酒散了,洇濕了李重駿的襕袍。
這下可闖了禍了,綏綏還猶豫要不要跪下認錯,已經有小黃門趕來擦拭。李重駿也許是生氣了,揮退的小黃門,冷冷命她:“更衣!”
可當到了殿后的小閣,只有他們相對的時候,他又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樣子。
綏綏服侍他換上了新的襕袍,還未系上腰帶,就被他拉到了懷里。他坐到了一張臥榻上,下巴墊在她的頸窩,探過臉來看她的臉。
綏綏覺得好不自在,掙扎著問,
“殿下做什么?”
他半開玩笑似的:“我在想,你何時打算理我一理。”
綏綏不說話了。
李重駿十指扣在綏綏腰上,修長的手指交疊著:“昨晚叫你,為什么不來,嗯?”
綏綏頓了一頓,小聲說:“殿下回來好晚,我已經睡著了……”
他自從做了太子,每日忙得要死,不僅有無數的典儀,宴客,皇帝還讓他去文淵閣主持修書治學,據說這都是太子必做的功課。反正行過冊封禮之后,綏綏就很少見到他了。
見不到也好。
從前她討厭見到他,現在不討厭了,卻又害怕見到他。
他瞥著她,沒說話,卻嘆了口氣,扳過她的下頦吻了過來。
這起初似乎是一個安慰的吻,卻很快急促了起來,兩人跌到一個漩渦里去,他忽然把她撲到闌干上,熱切地吻她,吻了個遍。
李重駿走了,回到了筵席上去。
一直到筵席結束,綏綏都躺在床上,她看著窗外燈火下樓臺,聽見戲散的聲音,爬起來看出閣子,只見眾人恭送太子殿下先行,太子妃引著女眷,還要去河邊放琉璃花燈。
環肥燕瘦,綏綏認真地看著她們每一個,也不知是在找什么。她最終轉過身關上的窗子,那一瞬間,卻聽見似有似無一聲叫喚
“宜姊姊,你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