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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們一走,綏綏便抿嘴笑道:“噯,他們又怎么惹著殿下了?才打贏了仗,不說獎賞,反倒苛責(zé),仔細(xì)寒了功臣們的心?!?
李重駿翻身起來,大剌剌扯開袍帶,乜著她冷笑:“倒沒得罪我,不過說你腰細(xì)長得又俏,弄起來一定有滋味?!?
“他們敢!——”
綏綏變了臉色,一骨碌爬起來,卻正被李重駿抱在懷里,扛在肩上往外走。
銀胎黃楊木大浴桶,里面熱氣騰騰,他把綏綏扔進(jìn)水里,竟在水里剝了她的衣裳,抹了一手剝皮雞蛋似的滑膩皮膚,自己卻一躍坐到了浴桶的橫板上。
他拽過她來:“就是,他們敢——本王一個人的好處,豈能讓那些混賬肖想了去?誰敢,我要他的命?!?
語氣散漫,似笑非笑。
可是他看著她,烏濃的眼睛泛著意味不明的寒光,比她妝奩里的黑珍珠還要亮。
他似乎話里有話。
綏綏沒來由一陣心虛。
她和賀拔的事,他知道多少?
她永遠(yuǎn)搞不懂李重駿那滿肚子壞水,卻最通世故,很快便鎮(zhèn)定下來。抬起眼,水光泛泛地看著李重駿,然后環(huán)住他的腰,貼在他腰上輕輕說,
“殿下說得……極是?!?
綏綏難得如此乖巧,李重駿微微驚詫,卻隨即揚(yáng)起了唇角。他把她撈到懷里親她的頸子,還一面親一面叫綏綏。
這太詭異了。綏綏渾身發(fā)抖。
之前的兩年里,他從來沒叫過她的名字,綏綏甚至疑心他根本不知道她叫什么??山鼇韼讉€月,他不僅總是親她,言語也很古怪,譬如那句“我的綏綏”——
不是已經(jīng)錢貨兩訖了嗎,她怎么又成他的了?!
綏綏擔(dān)心他和自己睡上了癮,把她帶在身邊時時睡覺,再一路睡到長安,那可就糟了。
她胡思亂想著,李重駿已經(jīng)抱著她躍回水中,把她壓在浴板上。綏綏咬牙忍受了一會兒,忽然抱住了李重駿,依偎在他懷里,主動去吻他下巴,嬌聲問,
“哦……嗯,殿、殿下……那綏綏是第一個與你共赴巫山的人,是不是?”
說著渾身顫抖,像饜足抖尾巴的小白狐貍;水靈靈的眼睛仰視著他,黑壓壓的羽睫像小扇子,掃一掃,任誰都會覺得是撒嬌。
李重駿仰唇嗤笑,低下頭回吻她的唇,卻被綏綏躲開了。她趴到他肩頭上,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