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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假的,她知道那都是假的,可這雙手此時此刻侵入她,卻是真的。
狂風驟雨攪亂她的視線,一切美麗的景色都破碎了,只剩下深入骨髓的酸麻,她忍不住叫出聲來。
須臾,她聽到李重駿一聲冷笑。
他聲音也冷冷的,重新覆上身來,似有似無地擦掉了她頰上的眼淚,啞著嗓子道,
“就這點本事?和那小白臉日日夜夜,連這點都受不住么。”
綏綏感到不對:“什、什么小白臉?”
“才還為他舍生忘死,爽過一回,轉臉就忘了人家?”
“舍生忘……阿武?!”這個彎實在轉得太急,綏綏愣了好一會才道,“你說阿武?”
李重駿沒說話,綏綏卻哭笑不得了——不知哭笑不得,肺都要氣炸了。什么跟什么呀,上回說她做窯姐兒,折磨掉她半條命,這回又說阿武是小白臉,更讓她生不如死。
這狗東西腦子有病吧!
綏綏一生氣,欲念倒暫時退下去一些,她一咬牙,索性繼續嗚嗚哭了起來。
哭得婉轉,哭得虛浮,梨園戲里的小花旦,或嗔或癡,如泣如訴,撩動聽客的心弦,
“殿下說什么呀嗚嗚嗚,阿武和我哪兒是那種關系,殿下這是聽了何處的流言,真是屈殺我了……阿武他不過是……是……”
她滿臉淚痕,蒙眼的汗巾都濕透了,好不舒服,哭得更兇了。不知是李重駿想聽她解釋,還是想到了他們在涼州分別的那天,她也是這樣號啕大哭,竟真的良心發現,給她松開了手上的絳帶。
綏綏得了自由,立刻扯掉了眼睛上的汗巾。她隨即就變臉了,掙扎著爬起來,氣得撲上去便罵:“殿下還不趕緊讓高閬找個大夫來,好歹抓點藥吃吃罷!成天揀綠帽子往自己頭上戴,我看是病得不輕!”
這話說得很不合適。
先不說當面罵皇子是什么罪過,就是戴綠帽子——他們早已錢貨兩訖,何來綠帽子可戴。
但李重駿竟真的把這句罵接了過來,一手捏住她的下頦,咬牙切齒:“托你的福,我還用特意去揀?——”
一語未了,他也覺得不對,頓了一頓。
就在這時,西窗下有個侍衛高聲道:“殿下,去寶塔寺的兩個人回來了,有事要稟報。”
李重駿說了一聲“進來”,可把綏綏嚇了一跳。
她還赤著體子呢,袍子都被李重駿扔在了地上,綏綏不知如何是好,李重駿倒伸手拉上了帷帳,把她拉進了懷里,張了張袖子掩住。綏綏身下被什么東西硌了一下,正想爬走,卻被李重駿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