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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手抽出來,水已經涼了,她出去偷摸看看左右的房子,大家都睡了。
她拿著鑰匙,鬼鬼祟祟出了家門。
一路跑向小燕塔,今晚沒有那么亮的月色,午夜路上沒有人。
她的腳步聲很清晰。
遠遠看到塔,黑色里肅穆,云遮住月亮,路燈把她的影子拉的細長,一會在前,一會在后,她速度快的出奇,像和自己的影子做伴。
又猛然想到,人生的路其實就是這樣,不能期望誰可以和自己做伴。
大家都是只能靠自己。
她停在路燈下,看著對面的高墻,里面的六角小燕塔森然。
剛要過去,云層散開,月亮露出來。
她抬頭隨意看了一眼,踩下寬馬路,卻猛然抬頭,后退兩步,看著塔上,神色震驚意外。
有人在。
她跑到對面,迅速靠在墻下,心砰砰跳。
她晃了晃頭,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眼花,她看到了喬宴。
她嚇的夠嗆,靠著墻坐在花磚地上,這樣無論如何她也不想進去了。
她在身上摸了摸,手里抓著一串鑰匙,連包也沒有,身上也沒有裝衛生紙,她抬手,把臉埋在衣袖中間,覺得自己魔怔了,自己嚇自己,嚇的她好像要得心臟病。
快要圣誕,作為著名景點,兩側樹上都纏著彩燈,只是還沒有亮。
初依定了定神,放下手,準備站起來。
手扶在地上,還沒撐著起來,手一晃,看到喬宴正走過去。
她忙撐著站起來,平時矯健的動作變得笨拙。
喬宴上前一步,拉著幫她。
“你怎么在這兒?”初依剛站穩就先發制人,指著后面的高墻,“還有,你怎么出來的?”
喬宴不著痕跡打量她的表情,說,“我把身上的700塊錢給了里面看門的。”
初依向后站了一步,拍打自己衣服上的灰塵。
覺得有什么東西,要把自己碾碎了。
夜色溫柔沉靜,喬宴有了天時地利的機會,不緊不慢問道,“為什么要這樣?”
他的聲音如水,聽不出情緒。
初依說,“我答應我爸爸,要照顧好家里人,我爺爺年紀大了,我媽媽一個人,帶大我和我姐姐。我把咱們倆的事情和家里說了,她們不同意。”
喬宴說,“不同意是她們沒有見我,我不是告訴過你,等我回來處理。”
初依搖頭,“之前是我錯了,每個人都應該信守承諾,就像我媽媽,答應我爸爸會照顧我們,我爸走了,她一個人,拉扯我們也覺得渾身是勁,所以愛情很輕,將來結婚了一輩子的路那么長。”
“她愿意,是因為她愛你爸爸。”喬宴上前一步,“初依,你好好和我說,為什么?”
初依說,“我就是心疼我媽媽,不想她再為我擔心,我爸去世的時候,家里沒有女人,爺爺中年喪妻,老年喪子。我媽媽要養兩個女兒,一個身體還不好。”
她看著喬宴說,“我和祁白,知根知底,才能把日子過好。”
喬宴說,“你長大了,會想事情了。”
初依說,“我也答應過祁白,和他好好的。”
“這不是理由……”喬宴說,“你必須給我一個,我可以信服的理由。”
初依不想說,她后退一步準備找機會跑。
旁邊樹上的燈,閃呀閃,忽然亮了起來。
她傻呆呆周圍看看。
而后看向喬宴。
喬宴說,“我都說了,沒有七百塊錢搞不定的事情。”
雖是開玩笑的語氣,可他和初依都沒辦法笑。
小小的彩燈,變幻著,一陣一陣,紅的,綠的,黃的,金色的,銀色的。亮在初依的兩邊,給她從未經歷過的浪漫。
初依看著喬宴,忽然委屈的恨不能哭出來。她又后退一步,覺得自己不走就走不掉了。
她說,“這些都是假的,你做什么都沒用,你有我的定位,所以知道我要來這里,我這么平凡的人,要不起浪漫。”說完她轉身跑了。
喬宴看著寬闊筆直的路,月色落在上面,現在沒人擋,他根本跑不過初依。
他轉身,去拿車,關上車門,他看到車里自己的手機,他拿起來,自言自語道,“……明明我先來,你后來,我沒有說你找我,你卻說我故意來找你。”
他抬頭,彩燈一閃一閃,閃在他的車窗上。
知道這時候追過去,初依也會跑的藏起來,他靠在方向盤上,彩燈又閃在他的頭發上,五彩斑斕。
過了會,他的手機在手里叫起來。